壓著想把這塊爛肉剁碎的衝動
洛嬰寧每次看到江雁鳴，都會慣性心裡一緊。
鑒於上一次萬春的事鬨得沸反盈天，江雁鳴並不想重蹈覆轍。
回到上房，他默默脫下輕甲去耳房沐浴。
一晚上都淡淡的，既沒有再問也沒有再說，隻是沒有往日的親昵，轉身給洛嬰寧一個冷漠的後背。
洛嬰寧一頭亂線，沒想到連自己也牽扯進去。
不知道那對苦命鴛鴦到底想怎麼樣。
“明日不準再去夫人那裡，給我老老實實留在院子裡，聽懂了嗎？”
江雁鳴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低沉淬冰。
洛嬰寧知道他心裡起著疙瘩，於是主動“交代”：
“奴婢和表少爺沒有任何曖昧之舉，今天他之所以那麼激動，是因為他的私事，奴婢也不好說出來。”
江雁鳴轉過身，漂亮的桃花眼冷冷看她：“說不出來就是有問題。”
洛嬰寧抿抿唇：
“真的跟奴婢沒關係。”
她貼上身子，摟住江雁鳴的堅實勁腰。
江雁鳴的表情緩和了些許，捏起她的下頜：
“你又不是不識字，看那麼多書乾什麼，你現在這樣挺好，我很喜歡，隻要我喜歡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洛嬰寧抬眸看著他，緩緩將手從他腰上鬆開。
但是江雁鳴的手卻鉗得更緊：“難不成你想吸引別的男人？陳君立？太子？那些朝臣？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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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隻是想為大公子多做些事。”
洛嬰寧有些委屈，她咬咬唇，輕聲說。
難道他希望自己永遠隻當個伺候他的丫鬟？
“不用你做那麼多。”江雁鳴指腹揉著她的唇瓣：“你要乖，不要讓我不安心，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洛嬰寧總覺得心裡不是滋味，不過轉念一想……
如果自己不再去大夫人那裡念書，表少爺也就沒有理由再來江府，他也不會有機會帶著春香私奔，大夫人就不會被江老爺指責。
自己犧牲一些是值得的。
她點點頭，給他一個清甜笑容：“奴婢聽大公子的。”
江雁鳴釋然，他眸子一熱：“嬰寧，隻要你安心待在我身邊，我什麼都願意給你。”
洛嬰寧貼敷在他溫熱粗糲的懷裡，聽著他強勁的心跳，輕輕歎了口氣。
看來自己此生隻能做江大將軍的掌中雀了。
陳君立確實沒有再來江府，倒不是因為洛嬰寧不再去大夫人的屋子，而是因為洛嬰寧的話嚇到他。
他思慮再三，想斷了這份孽緣，既保全了春香也不會牽連姑母。
不想，春香卻難以斬斷這份情思。
當陳君立跟她說了要帶她私奔那一刻，她就起心動念和他遠走高飛，甚至已經設想了未來的生活。
怎麼可能說斷就斷。
在紅月樓的日子，她看慣人間冷暖，覺得嫁與人婦是最好的歸宿。
然而真正嫁給江老爺，自己十八歲的青春，每日和五十歲的老夫同房，跟麵對恩客極力討好沒有半點區別。
他還很吝嗇，除了月銀沒有任何賞錢，遠不如紅月樓的恩客大方。
她日日看著鏡中自己的紅顏曼妙，又看著床榻上那具已經出了肚腩的臃腫鬆懈的男人身子，覺得惡心。
“春香，給我揉揉腿，剛才一用力又抽筋了。”
這是江老爺在行房後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春香就笑顏如花地去給他揉腿，心裡壓著想把這塊爛肉剁碎的衝動。
陳君立是她在紅月樓挑選的最佳人選。
溫柔、專情，有才學，並承諾娶她為妻，為此自己用了手段，卻被江老爺這隻老色棍生生打亂了計劃
她決不放棄。
於是寫了字條——若是斷，也要有個了結，不要這樣躲著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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