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殺江北流
洛嬰寧跌跌撞撞來到上房,看到幾個小廝正在搬走秀梅的屍體。
“秀梅!”
小廝們看她來了,便輕輕將屍體放下。
洛嬰寧撲到秀梅身邊。
她額頭上撞了一個血窟窿,甜美的小臉破碎不堪,合著眸子,唇角的血已經乾涸了。
洛嬰寧瞪大眸子,手顫抖著去晃她。
她不可能殉主,昨晚還說要一起離開。
洛嬰寧的手摩挲著她已經僵硬的身子,眼中含淚對小廝說:“我想給秀梅換件衣服,你們先出去。”
幾個小廝平日也和秀梅不錯,他們都唉聲歎氣地離開。
洛嬰寧看他們出了屋子,幫秀梅脫下沾著血的衣裙,忽然摸到裙擺後麵夾層似乎藏著什麼。
她眉頭一蹙。
輕輕抽出來,竟然是一張大夫人的藥方……
秀梅為什麼將這張藥方藏在身上?
她直覺這件事和大夫人的死有關,隻是自己看不懂藥方。
洛嬰寧思慮片刻,匆忙將藥方折起藏在屋中角落。
她給秀梅換上平時最喜歡的衣裙,梳好頭發,擦乾淨臉頰,又抱了抱她冰涼的身子。
秀梅,不能帶你一起離開了,你跟大夫人一起上路吧,互相有個照應。
洛嬰寧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靈堂上,多了一副棺槨。
江老爺慷慨陳詞:“忠仆殉主,我已經將她收做義女,以江家小姐身份陪著夫人一起下葬!”
仆人們都稱讚江老爺的仁義,江老爺的腰板比平日直了許多。
洛嬰寧輕聲問:“老爺,還沒有給陳家發唁文嗎?”
江老爺沉吟片刻,意味深長地瞅了她一眼:“今日府裡又出了這樣事,明日再發。”
洛嬰寧垂下頭,總覺得江老爺看她的眼神有點怪,她側頭,看到周姨娘和江北流正盯著她。
看到他們陰毒的眼神,心裡一哆嗦。
她現在孤立無援,一人深陷豺狼窩,隨時都會被撕成碎片,秀梅就是這樣。
洛嬰寧決定寸步不離靈堂,諒他們不敢當著夫人的棺槨和靈位行凶。
暗夜低沉,大廳裡隻有洛嬰寧一人跪在靈前燒紙。
此刻她覺得陰風惻側,恰恰是來自活人,而不是已經亡故的人。
果然,門口響起輕微腳步聲。
洛嬰寧心裡一抖,側頭看,江北流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他的三白眼在夜晚的靈堂裡,像鬼魅一樣邪惡滲人,他歪嘴笑道:“洛嬰寧,你把那張藥方藏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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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奴婢不知道二公子說的是什麼。”洛嬰寧敷衍。
江北流走到她身側,看著將要被自己屠殺的獵物,先好好戲耍一番。
他蹲下身,靠近洛嬰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慢慢往下滑:
“當初我第一次摸你,江雁鳴就揍了我一頓,後來又讓你跑了兩次,你覺得你真的能逃出我的手心嗎?”
他的手冰涼濕黏,探進她的裙擺。
洛嬰寧緊緊抿唇,臉色煞白:“你現在動我,等大公子回來就不止揍你一頓那麼簡單了。”
江北流淫笑了兩聲:“你以為你還能活著見到他?等明天你會跟秀梅躺在一起,忠心殉主。”
洛嬰寧的心口猛地一滯。
“不過我惦記你這麼久,不會讓你這麼容易就死,好歹讓你死前爽一爽。”
江北流的手像蛇一樣在她腿上遊走。
洛嬰寧忍住胃裡翻滾的惡心:“我想做個明白鬼,你告訴我你們到底乾了什麼,我就配合你。”
“好,既然你想知道,我不妨告訴你。”
江北流在她腿上狠狠捏了一把,洛嬰寧緊緊咬唇。
“大夫人哮症的藥方裡有一味藥換了,醫師根本診不出來。”
洛嬰寧心裡一抖,果然是下毒。
秀梅必定是無意中發現了那張藥方,藏在身上沒有拿出,才被他們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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