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閹人，懂什麼兵法
江雁鳴喉結輕滾，覺得心中甜蜜，好像兩人從來沒有齟齬，皇上也不曾下旨給她賜婚。
他翻身上床躺在她身側，看著頭頂帷幔，輕輕歎了口氣。
“殷子陌已經沒有退路，他不想被我一點點蠶食，就孤注一擲起兵謀反，這個蠢貨，我讓他死得明明白白。”
他將手臂枕在頭下，側頭看著洛嬰寧：“到時候我帶你去看行刑。”
洛嬰寧抿了抿唇角，目光篤定：“好。”
“……”
江雁鳴突然問：“江北流真是你殺的？”
洛嬰寧眸子一顫，點點頭。
都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可隱瞞的。
江雁鳴沉吟良久，忽地笑了下：
“我倒是覺得很好奇，你這麼細軟的手腕，平時連個力氣活都乾不了，是怎麼做到的？”
他拿起洛嬰寧的手腕，輕輕搖晃。
洛嬰寧眼眸平靜，輕聲回答：
“他在大夫人靈前殺我滅口，將我按到地上，當時火燭突然閃爍，好像是告訴我該怎麼做，我拉下桌幔，香爐砸中他的頭，我想是大夫人在幫我。”
江雁鳴眉心微顫，心裡有些唏噓。
忽然想到那天他要對洛嬰寧動粗的時候，祠堂忽然起火，他甚至心虛了一下，低低笑道：
“母親不會因為我對你粗暴，也給我來個了斷吧。”
洛嬰寧沉默不語，此刻她非常思念夫人，夫人身上幽蘭的氣息讓她心安，她闔上眸子，眼尾有濕濕的淚。
“嬰寧。”
江雁鳴側身靠得緊了些，將她的手放在自己唇上，聲音低啞：
“你真的想嫁給太監嗎？母親知道你為了躲避我嫁給太監，她在天之靈都不會安寧的。”
洛嬰寧咬唇：
“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卻苦苦相逼，事到如今再說這個有什麼意思，我們以後若是還能相見，儘量心平氣和。”
江雁鳴漆黑眸子微閃：
“最近京城動蕩，你暫時住在這裡，等我殺了殷子陌和陳玉瑤，你若還是想離開我，我絕不阻攔，行嗎？”
昨晚他想了一整夜。
隻有這件事可以讓洛嬰寧暫時忘記他的錯處，願意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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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您一直都是嬰寧心中最重要的人。
即使您不在了，隻要跟您有關，她還是會不顧一切。
洛嬰寧點點頭，自然是給大夫人複仇為先。
“那我還能不能要你？”
江雁鳴寬大覆著薄繭的手掌在她腰間輕輕按揉。
“如果我說不行，你能同意？”
“不能。”
洛嬰寧蹙眉轉身，這還有什麼好商量的。
腰間的手將她往後一攬，靠上滾熱堅實的胸膛。
……
翌日早朝，殷子陌謀反的消息才到了皇帝耳中。
皇帝拍案而起，對著滿朝文武揮舞廣袖，大聲斥責：
“狼子野心！朕早就看他心懷不軌，沒想到這個畜生竟然真的要反朕，抓住他處斬！”
他忽然看到朝堂上武將那一列，竟然沒有江雁鳴。
皇帝心中一緊，連忙問：“江雁鳴呢？”
江雁鳴手下幾員大將互相對了對眼神默不作聲。
皇帝話音未落，江雁鳴從朝堂大門走進來，腳步聲鏗鏘有力，麵色沉穩，信心自若。
他走到禦座前單膝跪拜：“陛下，臣連夜調派軍隊圍剿了殷子陌私藏的兵器庫，遲了早朝，請陛下寬恕。”
皇帝緩緩坐下身，蹙眉道：“你還不知道吧，殷子陌謀反了。”
“臣已經知道，隻是三方軍隊都在京城外圍，已經在緊急調入。”江雁鳴站起身，看了一眼皇帝身後的容吉：
“恐怕要容掌印先派兵鎮壓反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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