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就睡在這裡
洛嬰寧臉頰染紅,實在不適應。
穿過長長的回廊,一旁的門廳溝沿峭壁,古樹參天,優美典雅,裝飾得比將軍府更勝一籌。
夜色濃鬱,寢閣燈光明亮。
洛嬰寧走進去。
寬敞幽深,輕紗帷幔低垂,風雅的書架,精致的雙繡屏風,容吉對花丫點點頭,她退了出去。
容吉遲疑片刻坐在床榻邊,鳳眸流光溢彩,紅唇微微揚起:“喜歡嗎?”
洛嬰寧拘謹站在他身側,小臉染上紅暈:
“謝謝你,我應該怎麼喚你……”
容吉揚唇輕笑,露出一排潔白貝齒,他嗓音低柔:“先叫名字吧,你突然喚我夫君,我還真不適應。”
此言一出,洛嬰寧更害羞了,她低下頭,臉龐滾燙,不知所措。
容吉伸出冷白修長的手掌拉住她,示意她坐在自己身側。
洛嬰寧心裡怦怦直跳,額角滲出汗珠,清潤眸子看了容吉一眼,趕緊低下頭。
她咽了咽喉嚨。
容吉握著她的手,溫柔鳳眸低低看著她,輕聲說:
“我知道現在你一心想為江家大夫人報仇,告慰她在天之靈,等殷子陌和陳玉瑤行刑後,我會八抬大轎正式迎娶你入門,別人有的,你一樣也不會少。現在我不會碰你,等你慢慢接受我。”
洛嬰寧壓根沒有奢望過什麼“八抬大轎”。
自從為奴為婢的那一日,自己作為賤籍,就失去了一個普通女人應該夢想的這些。
特別是自己作為試婚丫鬟,身子早就給過人,還懷過孩子,如今已經是容吉的妻子了,還矯情什麼呢?
“你不惜得罪江雁鳴救我,我放煙花的那一刻,就接受你了,我並不再在乎禮節和名分,我願意陪在你身邊,一起安穩度日,今晚我就睡在這裡。”
洛嬰寧表情誠懇,並不推脫,隻是緊張得手心都是冷汗。
她的直白反倒讓容吉微微一怔。
他抿抿唇,冷白瓜子臉也一片桃色,兩人像一對金童玉女,拉著手,互相不知道如何開始。
僵持了好一陣,容吉胸口起伏,他站起身,聲音甚至有些抖:
“你稍等,我去沐浴。”
他走到屏風後麵的側間,不多時,裡麵傳來水聲。
洛嬰寧深深喘息幾下,脫了繡鞋上床,放下透明紗幔,褪了衣衫,躺在枕頭上,心中狂跳不止。
帷幔中縈繞著容吉身上特有的淡淡香味,有些像麝香,甜蜜溫柔,尾調竟然無比誘惑。
可是,他是個……
她想儘量不去想對方是太監這件事。
但是越不去想,這件事反而不停閃現在她腦中,她十分害怕自己會表現不佳,讓對方覺得敏感難堪。
不如像在紅月樓那一晚蒙上眼睛的好。
此時,側間的水聽停了,洛嬰寧的心臟也停了一拍。
她拉過輕薄錦被覆在腰上,又往上拉了拉蓋住胸,又拉到下頜,最後直接蓋在頭上。
良久,聽不到聲音。
她突然擔心自己這個慫樣子讓容吉生氣,直接走了。
她一下將錦被從頭上掀開,卻看少年剛坐在她身側,正想伸手,也被她嚇了一跳。
紅色燭燈映照下,容吉散開的濃密黑發遮著半邊容顏,柳眉微蹙鳳眸流轉,下頜微翹,豐滿紅唇微啟。
他緊張地將被子拉過來蓋在腰上,雙手緊緊抓住被子,修長手臂上鼓起脈絡,挺拓的背脊肌肉線條優美舒展。
看他這麼緊張,洛嬰寧反而不緊張了。
兩人都在被子裡,她抿唇一笑,靠過去,伸出手臂摟住對方微涼的身子。
容吉輕輕歎了口氣,不自信地問:
“嬰寧,我是個太監,你不嫌棄我?”
洛嬰寧覺得心中意難平,她抬起眼睫看著他,輕聲問:“你是怎麼進宮的?”
“我是個棄嬰,從小跟著一群孤兒結伴在街頭生活,乞討、偷盜、跟野狗爭吃的,還要時不時擔心被人抓走。”
容吉輕輕摸著少女的頭發,嗓音低柔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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