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龍床
“就我?還不如說我克夫呢,我還相信一些。”
洛嬰寧惱怒地說:“隻不過沒克死江雁鳴實在可惜,這個混蛋!”
容吉摸著她的頭發抿唇輕笑:
“無論你克夫還是鳳命,在我眼裡你隻是嬰寧。事成之後我定會帶著你遠走高飛,隻不過沒有提前和你商量,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隻要跟你在一起,我哪裡都願意去。”
洛嬰寧揚起臉,臉上的妝容還在,嬌豔欲滴。
容吉將她擁在懷裡,洛嬰寧輕輕歎息,兩人又要分離了,自己要在後宮周旋,心裡沒底。
鬨了一整天,日暮時分。
容吉府上終於安靜下來,江雁鳴帶著他的人馬離開,殷玄將洛嬰寧帶回後宮。
洛嬰寧下了轎子,宮女將她領到龍乾宮側殿,交代:
“嬰寧姑娘,陛下讓你在這裡安歇。”
洛嬰寧謝了宮女,四處張望了一下,看到皇帝的龍床竟然就是幾步之外的地方。
她沐浴更衣後,躺在床榻上,回憶今日發生的事,想起容吉,心中無限甜蜜,此生踏實滿足,有了心心相印的人,不再是一個孤苦無依的人。
外響起腳步聲,她趕緊坐起來。
看到殷玄穿著曳地龍袍從大殿門口走進來,緩緩走到龍榻坐下。
洛嬰寧有些慌神,自己不懂宮廷禮儀,是應該先等皇帝歇息再睡嗎?她趕緊起身下床,站在床邊,又看了一眼別的宮女,仿照她們的姿勢站好。
殷玄遠遠看到她,不禁輕笑,對她說:
“既然沒睡,過來陪朕說會話。”
洛嬰寧連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怪自己早早沐浴更衣乾什麼,穿著寢衣和皇帝說話很失禮。
她拘謹地走到殷玄麵前:“陛下。”
殷玄微微笑道:
“不必拘謹,你又不是沒有和朕在一個屋子裡睡過,東宮的時候裡還睡在朕的床上,被江雁鳴誤會。”
洛嬰寧咽了咽喉嚨,連忙說:“臣婦失禮,請陛下原諒。”
殷玄又笑了:“一般謝罪都是讓朕處置,沒有讓朕原諒的。”
洛嬰寧急得額角滲出細汗,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殷玄輕哼,拍拍旁邊的位置:“過來陪朕坐一會。”
“臣婦不敢。”
殷玄抬起狹長眸子,意味深長地說:“之前朕說過,想讓你跟著朕,你沒有同意,現在後悔了嗎?”
幸虧有容吉事先提醒,洛嬰寧有備而來,輕聲說:
“陛下洪福齊天,臣婦是卑賤之軀,還有克夫之相,自從跟了江大元帥,江府如今隻剩下他一人,臣婦不詳之人,實在不敢留在陛下身邊。”
殷玄眼眸閃爍,他忽地笑了幾聲:
“你這是早有準備,朕身邊有兩個這麼聰明的肱股之臣,是不是顯得朕很愚笨?”
洛嬰寧心裡一緊,她連忙跪下身說:“陛下,臣婦絕對沒有藐視皇權的膽子。”
殷玄看著她,歎了口氣:
“今日太後想殺你,朕猶豫,太後就嫌棄朕心軟不成大事,母後、江雁鳴和容吉都比朕有城府,比朕心狠,比朕能殺伐決斷。”
洛嬰寧心裡一驚,原來今天自己差點斃命。
她連忙恭維:“陛下是仁君。”
殷玄將手臂搭在腿上,俯下身子,看著洛嬰寧,笑容有些蒼涼詭譎:
“仁君?朕殺了弟弟,今日剛處置了父皇,明日又要讓容吉去處置母後,你還覺得朕是仁君?”
洛嬰寧噤了聲。
殷玄手掌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朕確實一直想讓你在身邊輔佐,可能是朕不自信,總覺得有個枕邊人輔佐心裡踏實,這也是朕隻納側妃不立皇後的原因,我在別的女人身邊都沒有安全感,但是在你身邊卻有。”
洛嬰寧張口結舌:“可是,可是臣婦實在沒有那個能力。”
“你不用緊張,朕不會強迫你留在身邊,況且朕已經答應容吉,等他辦妥這件事,朕就放你們走,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臣婦謝陛下。”
洛嬰寧連忙就坡下,俯首扣頭。
良久,聽不到殷玄讓她起來的聲音,洛嬰寧膽戰心驚偷偷抬起頭張望,看到殷玄正幽幽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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