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喜堂
江雁鳴用一塊巾帕捂住洛嬰寧的口鼻,她嗅到濃烈刺激的味道,便沒有知覺了。
再次睜開眼,看到紅色的帷幔,她忽地坐起身,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繩子捆住,而身上竟然穿著大紅嫁衣。
她環顧四周,覺得非常熟悉。
“還記得這裡嗎?皇後娘娘,住慣了後宮,早就忘了過往吧。”
嗓音低沉淬冰。
洛嬰寧轉頭看,江雁鳴竟然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他也穿著一身紅色婚服。
“這是公主府,我們倆住的那間屋子,看你的眼神,就是你都忘了。”
江雁鳴輕輕出了口濁氣。
洛嬰寧才從昏暗的燭燈下看清周圍。
真是的公主府。
自從宇陽公主和親去了北境,公主府撤走了所有的下人,大門一關,就閒置在這裡。
想必別人都會認為江雁鳴會挾持自己離開京城,而不會待在皇宮附近的公主府中。
洛嬰寧眉心緊蹙,不知道江雁鳴弄這一出究竟要乾什麼。
江雁鳴緩緩站起身,他穿著婚服,長發垂在腰際,除了眼中已經沒有光,似乎還是兩年前那個俊美戰殘的戰神。
他慢慢點起紅燭,屋子亮起來。
洛嬰寧掃視屋裡,才發現屋中被布置成喜堂,紅幔低垂,大紅喜字,紅燭閃爍,沒有喜氣,反而覺得陰森可怖。
“好了,你可以下來拜堂了,你若老老實實配合,我就給你鬆開繩子,不老實,我就折斷你的腿骨。”
江雁鳴的話冰冷平靜。
洛嬰寧低聲說:“我聽你的。”
江雁鳴哼笑:
“你一直很識時務,我倒是佩服你,為了躲我,你可以嫁給太監,也可以嫁給皇帝,還可以跟大臣上床,生冷不忌,你就那麼怕我?”
洛嬰寧沒說話,任憑江雁鳴走到她身邊,將手上和腳上的繩子解開,抓著她的手臂將她拖下床。
江雁鳴輕輕將她額前的頭發整理了一下,從一旁拿過一塊大紅蓋頭,抓著她站到喜堂前。
喜堂上,放著大夫人和阿蕭的靈牌。
洛嬰寧眉心一顫,垂下眸子。
江雁鳴睥睨道:“不要惺惺作態,你不是想讓我帶話嗎?你自己說給他們聽。”
洛嬰寧不做聲,江雁鳴一把將紅蓋頭給她蒙上。
“不說也罷,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他按著洛嬰寧的脖頸,拜了父母天地,然後夫妻對拜。
然後他緩緩將紅蓋掀起來,看到少女紅蓋映襯下的臉龐,眼前出現的竟然還是當初那個嬌柔纖巧的小丫鬟。
洛嬰寧垂著眸子,像木偶一樣任憑他擺布。
江雁鳴雙手捧住她的臉,低頭貼上她的嘴唇。
洛嬰寧也沒有躲閃。
糾纏了良久,洛嬰寧幾乎站立不穩,被江雁鳴禁錮在懷裡,直到她快暈過去,江雁鳴才抬起頭,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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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娘的人還這麼嬌氣。”
他拽著洛嬰寧回到床榻上,將她往裡一丟:“現在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你要叫我夫君,給我寬衣。”
洛嬰寧往床榻裡麵縮了縮,看著江雁鳴翻身上床,向她靠過來,寬大手掌按在她的腰上。
“江雁鳴,你覺得現在我們倆做這種事還有意思嗎?”
洛嬰寧蹙眉看著他問。
江雁鳴盯了她一眼,緩緩將手從她腰上拿開,身子倚靠在枕頭上,將兩隻手枕在腦後:
“確實沒什麼意思,那你說,我們這個洞房應該怎麼辦?”
洛嬰寧抿抿唇:
“你走吧,隨便你去哪裡,我不再發通緝詔書,就說你已經死了,我們停止互相殘殺,從此彼此相忘於江湖。”
“你呢?”
江雁鳴垂眸看著她。
“我自然要回宮,現在我是皇後,不能丟下殷玄。”洛嬰寧深深喘息了幾下,又出了口濁氣。
江雁鳴笑了兩聲,戲謔道:“怎麼你也是一副身不由己的樣子?你若不喜歡他,就跟我走。”
“跟你走?等著你把我腿打斷?”
洛嬰寧說起來火氣不禁上頭:
“江雁鳴,你從來就沒尊重過我,之前一口一個賤婢,後來一口一個賤人,我究竟不知道哪裡對不住你,讓你如此痛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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