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成了？
他心底的渴望、血液裡的欲望，都在歇斯底裡地呐喊著，要擁抱她。
將她變成自己的解藥。
用她的生命驅逐自己的黑暗。
可——
“陛下…？”
茉莉的聲音柔軟、輕柔，那縷淡淡的茉莉花香似乎還殘留著。
他壓下所有的欲望、叫囂，忍住骨頭、血肉裡的貪婪，俯下身，將她背過身去，完完整整地、用力將她擁抱在懷中。
他已深陷泥潭。
他的生命早已能窺見終點。
這樣一株茉莉，她該生長在更廣闊、自由的野外……才對。
微涼、瘦小卻也柔軟的軀體被他納入懷中，絲絲縷縷的茉莉香氣滲入血液之中，他的氣息平緩下來，體內的劇痛再逐漸消退。
他又熬過了一次發病。
薑末覺得自己被一個火爐抱住。
陛下的肩膀、胸膛這麼堅硬滾燙，她整個人卻比剛才那樣還要緊張，血液慢慢湧上麵頰，心跳也開始紊亂，可身後的陛下卻不再觸碰她。
“陛——”
張合的唇被手掌捂住。
陛下的手掌也這麼大，幾乎將她半張臉都遮住了。
從頭頂傳來暗啞、疲憊的聲音，“祈均教你的規矩，都忘了？”
薑末眨了眨眼，“寡…言？”
身後的帝王嗯了聲。
胸膛震動。
透過後背傳遞給薑末。
這個嗯的聲音這麼溫柔，溫柔的都有些讓薑末有些受寵若驚，聽著陛下呼吸都平緩下來，是不是發病已經過去了，可她還未、還未侍寢……
“……活下去。”
再度傳來的聲音，很輕很輕，都像是夢中無意識的囈語。
薑末回神得晚了些，隻聽到最後三個字。
她以為陛下是在同她說話，剛要凝神諦聽時，聲音接著響起。
“小茉莉。”
灼熱的氣息從頭頂拂過。
捂著她的手掌鬆開，擁著她胳膊收緊。
薑末臉上迅速升溫，瞬間就熱得快要燒起來一樣。
心跳徹底亂了。
不要再用這樣的聲音，在她耳邊說話了……
她這一世隻是為了守護陛下。
薑末緊緊閉上眼睛，漸漸平息自己紊亂的思緒。
幽幽夜明珠的清輝之下，圍繞在結實、安全的胸膛之中，一層層睡意似波浪似的湧來，把她撲入夢中。
一夜無夢。
等她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
她眨了眨眼睛，才從困頓之中清醒過來。
這兒是後偏殿
她身下躺著的是陛下入夜歇息的長榻。
身上蓋著的薄被上繡著九龍戲珠，金絲銀線在陽光下流轉著細膩的光澤。
薑末腦袋裡嗡——了一聲，想到昨晚發生了什麼，立刻成了煮熟的蝦子，連滾帶爬地從榻上下來，還未來得及爬起來站穩，就從身後傳來一道涼颼颼的話音。
“薑末姑娘真是好睡啊，連陛下早起上朝都沒能起來侍候！”
陛下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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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醒——
不，是竟然還沒有人叫醒她！
薑末後背頓時冒出一層冷汗，連忙跪好磕頭認罪：“奴婢失態僭越！請公公責罰！”
祁均陰陽怪氣地哼了聲，也不叫她起來，而是彎下腰，麵白無須的臉上，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低聲問她：“昨晚，成了？”
四個字。
問得薑末臉色瞬間漲紅。
她支吾著：“奴…奴婢……無……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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