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微弱的力量，借助它感應神力源頭，鎖定我兒子的藏身之地。”
“我？”
信池按住沈東肩膀：“昨晚回溯開啟，我們立刻做出了反應，但根本找不到他，母親認為他躲進了時間夾縫。掌控時間的神少之又少，如今尚有餘力且願意出手的散布五湖四海，召集需要很長時間，但如果不能在鬼怪妖獸行動前殺了他截斷回溯，必將生靈塗炭，隻有你體內的時核碎屑可以解決問題！”
“我……”
“不用擔心，”後土補充，“我會幫你完成核屑重組，你不需要麵對他，鎖定位置後立刻抽離，他傷害不到你。”
術器屈指敲擊桌麵，步步緊逼：“還在猶豫什麼，你難道想看著人間變成一片屍山血海？”
被困住了，沈東想，活像四麵八方推來無形的牆，夾住他用力擠壓，於是斷骨刺破血肉，泥狀五臟噴出口鼻，他由人化作一灘材料，被反複揉搓、雕鑿，新生成一個讓神明滿意卻讓他無比陌生的“救世主”。
——多麼偉大的詞。
曾經他自以為是地和徐妄爭論人與異類的相處之道，想要修補雙方因生存產生的裂痕，也像個救世主，但那太兒戲了。現在當真有一條路，踏上去就能在神明庇佑下挽救蒼生，明明值得興奮，偏偏他隻剩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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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費勁調動唇周肌肉，好不容易憋出句：“一定要殺了他嗎？”
後土沒有猶豫：“三百年，我給過他無數機會。”
“能不能……”沈東清清嗓子，“能不能讓我先跟他聊聊？”
這話一出，術器厲聲喝問：“你跟他聊什麼？做好你該做的事就行了！”
後土也搖頭：“你現在接觸他隻會徒增變數，如果他逃了，就會斬斷跟核屑的聯係，再想找他難上加難。”
沈東不肯放棄：“那能不能先製住他，在你們都在的時候，讓我跟他見一麵？”
足有十幾秒，後土一言不發。
直到信池趨近半步，似乎打算替沈東討個允諾，她才鄭重道：“我不能保證可以把他帶回來，我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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