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製著萬千情緒與……愛意？
池青荷無奈屈指輕扣了下她額頭。
“行了行了，你想打發走就打發走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好的，阿姐我閱男無數，那許騫看你的眼中隻有貪欲和算計，反倒那小奴隸……嘖，可惜。”
池非煙鬆了口氣，阿姐不念叨讓她收男人就好！
“阿姐不用可惜，許騫對我是貪欲和算計，鳳無歡也同樣如此，而且他的心思和手段，比許騫陰狠千萬倍！”
池青荷有些不讚同的搖搖頭：“不對，他看你的眼神並無算計……怎麼形容呢，是那種明明很複雜，可卻又清澈的眼神。仿佛隱忍克製著萬千的情緒與……愛意？”
在聽到愛意兩個字時，池非煙隱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握在了一起。
愛意，這兩個字放在她和鳳無歡之間，就像一根尖銳的毒刺，紮在心臟深處，無聲的嘲諷著她曾經有多麼愚蠢可笑。
他對她的愛，沒有半分是真的。
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的刻意接近與討好。
逢場作戲，謊話連篇！
每每想到那惡龍的背叛，池非煙還是會覺得渾身發冷。
她端起旁邊的熱茶輕啜了口，否認了阿姐的經驗之談：“阿姐大概是看錯了！這人最擅長偽裝，哪怕心裡計劃著如何讓你家破人亡，嘴上還能對你甜言蜜語！”
池青荷見妹妹說的篤定，也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是這樣嗎……算了，反正他是妖族的細作，玩玩還可以，你不付出真心是對的！”
池非煙點頭表示讚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真心這種東西，她付出過一次，痛徹心扉。
往後都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姐妹二人又聊了會，池青荷便忙去了，她也有自己負責的事務要處理。
隻剩池非煙一人坐在原處發呆。
想到那日，惡龍脫口而出的一見鐘情，池非煙眼中冷意更甚。
見麵的第一天，她就給了他一頓鞭子，還讓許騫斷了他的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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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這樣還能對她一見鐘情？
想到上輩子自己就被這樣的謊言欺瞞了十年。想到鳳無歡如今試圖故技重施，以一見鐘情這種荒誕謊言來騙她的心悅。
又想到，他竟還敢與其他妖族密談，試圖傳遞消息！
池非煙心中恨意升騰。
……
天色黑透，專門為宴會而建的偌大廚房內，也終於歇了鍋瓢的碰撞聲。
這是最後一天流水宴了，仆院來廚房這邊幫忙的仆役們，明日能額外休上一天假。
畢竟這些天來廚房的仆役，每日都要比平時多乾一兩個時辰的活。
此時，廚師們圍了一桌，廚師打下手的學徒們圍了一桌，仆從們也圍了一桌。
從中午忙到現在都沒吃上點東西，眾人有說有笑的用起了晚膳。
剩鳳無歡一人，獨自蹲在角落的大木桶旁，默默刷碗，仿佛身後那些熱鬨與他無關。
他被排擠在所有人之外，沒人願意跟他同桌吃飯。
所以謝絕了舒卷想強行拉他一起上桌的好意後，便蹲去了旁邊刷碗，反正這些碗都是他的，不吃飯也挺好，能多出點時間來，早點把它們刷完。
舒卷隻能頂著眾仆役不滿的目光，從桌上拿了一個紅薯和一個雞蛋，遞給鳳無歡。
鳳無歡猶豫了下，還是接過了。
舒卷不是每頓會給他拿食物，畢竟哪怕舒卷在仆役中算不好惹的，但也不會為了他成為眾矢之的。
鳳無歡很知足，雖然依舊吃不飽，但不至於像剛來時，餓的那樣難受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所有的人都走了。
舒卷拍拍他的肩，一臉欠扁的樣子歎道：“雖然我很同情你，但好不容易能早些下工，我是不會幫你洗碗的，嘿嘿，你悠著點哈，我走嘍！”
也不管鳳無歡會不會回應他，舒卷邁著歡快的步伐，消失在夜色中。
鳳無歡望著空空如也的廚房，怔然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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