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歡，你真的好無辜啊！
鳳無歡呆呆的看著她，眼淚先一步掉下來。
心中的恐慌逐漸蓋過了身上的痛楚。
池非煙有些嫌惡的鬆開托住他腦袋的手，神色冰冷的質問：“鳳無歡，你還有何話可說？”
他垂眸，任由眼淚不斷滑落。
“對不起……領主，奴不是有意瞞著您重生的事，奴……奴隻是害怕……”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剛剛鉗製住他下顎的那隻手猛然靠近，落在了他修長脆弱的脖頸上。
“唔……”
窒息感傳來。
見刑架上的人終於承認，池非煙目光驟然暗沉，周身怒氣失控般肆虐，整個刑殿的溫度似乎都被冰凍般，讓人心顫。
有那麼瞬間，池非煙動了殺心。
想扭斷眼前人的脖子。
那隻手越收越緊，鳳無歡痛苦的閉上眼睛。
領主是準備殺了他嗎？
挺好的。
能死在她手上，是善終。
隻是妖族之事還未解決，他到底有些不放心。
目前來看，形勢是領主這邊更占上風。
希望後續不要有所變故才是。
吸進肺部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鳳無歡有些遺憾的想，好可惜，他的戒指沒在身邊。
他辛苦收集許久的陪葬品都不在。
不過也無妨。
他入不了輪回，更無法變成孤魂野鬼。
那些陪葬品，他死了也看不到了。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一刻。
池非煙終於鬆開手。
“咳咳咳……”
鳳無歡咳出了幾口血來，那蒼白的臉色微微泛出些淡薄的紅暈。
池非煙退後幾步，腳步罕見的有些微不穩。
她看向刑架上的少年，眼中恨意與痛苦交織。
她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要問他，可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從何問起。
沉默片刻後，她自嘲的笑了起來。
“嗬嗬……鳳無歡，你真是好的很。若非被我發現，你是不是打算一直欺瞞下去，再用苦肉計慢慢騙得我心軟，然後將上輩子的事，重演一遍？！
哈？我說你怎的這般乖巧順從，完全不像從前的性子。不得不說，我確實愚蠢至極，竟還真被你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迷惑的下不去狠手！”
鳳無歡慌亂的搖頭，淚珠不斷滑落。
“不是的，領主，不是的，沒有苦肉計，也不會重演上輩子的事！不管您……您信不信，奴從未想過要傷您的。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話讓池非煙眼中嘲弄之色更甚。
她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與冷冽：“哦？是嗎？從未想過傷我？鳳無歡，我倒要問問你！將我推進黑水之淵的人是誰？將護域陣眼軸送回妖族，害我家破人亡的人是誰？……如今你跟我說，你從未想傷我？！”
鳳無歡的淚落的更狠了些。
他臉色發白，像是馬上就要暈厥過去的模樣。
若不是萬刑丹的作用讓人無法昏迷，他大概早就支撐不住暈倒了。
他不斷的搖頭，驚惶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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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領主，對不起……奴不知道，奴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當時，奴不知您中了毒，以為您天境的修為，黑水之淵不會傷到您，最多困您十天半月……
那個陣眼圖，奴本是想送張假的回去……可，可奴不知道為什麼會送錯……或許那幾日，奴太過疲累，加上心煩意亂之下拿……拿錯了……
對不起……對不起，但不管您信不信，奴真的從未想過傷您……”
“對不起，嗚嗚……領主……對不起……”
池非煙聽到他的解釋，怔愣許久。
拿錯了圖嗎？不知道她中了毒？
隨後……她肩膀微微聳動，先是低笑出聲，逐漸轉為大笑。
她笑出了眼淚，眼尾不知何時有些發紅。
瞧吧，這頭惡龍就是有顛倒黑白的本事。
前世那樣慘烈痛苦的一切，落在這惡龍嘴裡，卻隻有幾句輕飄飄的不知道？那她算什麼？那些死去的人算什麼？
她盯著刑架上的人，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陌生又冰冷。
這樣的眼神，看的鳳無歡心臟被攥緊般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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