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這樣的人……實不配活著的……
鳳無歡在見到來人的瞬間。
恐慌的有些手足無措。
他強撐起並沒什麼力氣的身體，也顧不得膝蓋上痛楚，跪在了地上。
戰戰兢兢的喊了聲：“領主……”
然後下意識的低垂著腦袋，不敢去看。
池非煙端著那碗藥粥，走到了院中的桌旁。
“過來”
她喊了聲。
鳳無歡並未看到。
好在他很快意識到了什麼，又緊張的微微抬頭去看。
池非煙喊了一聲，見人沒反應，有些不耐的加重了聲音：“我讓你過來！”
鳳無歡看到了。
他不敢起身，就這麼膝行著往領主的方向過去。
池非煙看的皺眉。
正準備開口時，就見那惡龍身子微微發抖，語氣忐忑的道：“領主……對不起，給您添……添麻煩了。您將奴重新關到刑殿去吧，鎮大師那您……您不用擔心，奴去同他講清楚就好了，他不會再插手這件事的……”
頓了頓，鳳無歡似想到了什麼，又囁嚅著解釋。
“領主……不管您是否相信，奴求鎮大師布陣重回過去，絕無其他企圖……奴隻是心中有愧，想要彌補……您若還有所擔心的話，可以殺……殺了奴……這樣便能永絕後患了。”
池非煙聽到此處，目色涼薄的問道：“是嗎？殺死一個為你傾儘所有的池非煙，然後去彌補一個你以為完全沒有記憶的池非煙？你認為……這算彌補？”
鳳無歡聞言，臉色白了下去。
他那隱秘又可恥的私心，領主原來看的分明。
“對不起……領主，奴……奴……”
後麵的話他說不下去，也不知怎麼說下去。
他那些卑劣的念頭如何敢堂而皇之的剖析於她麵前？
池非煙神色冷冽，語氣淡淡的卻帶著莫名的壓迫感。
“怎麼？無可辯駁了？你說絕無其他企圖……嗬！鳳無歡，上輩子的相遇是你設計的，企圖傾覆鏡虛域，為妖族立下不世戰功！
至於這輩子……我們的初遇依然是你設計的，對嗎？雖然我暫時無法肯定你具體的圖謀，但無非就兩種情況，一是繼續為妖族謀利，一是為自己謀利。不管是哪種……都讓我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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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無歡怔怔了看著她。
這段話很長，在她說完後，他腦子運轉了許久才終於明白其中意思。
臉色蒼白如紙。
被揭穿的羞恥，讓他無地自容。
領主她……什麼都知道。
他確實有企圖的，企圖為自己謀利。
他滿心期待著重來後，在完全沒有記憶的師尊身上，再享受一次被寵著，被護著的感覺。
領主厭惡他是對的。
因為他就是這麼一個自私齷齪的人啊。
池非煙見他微仰著頭，有些呆呆愣愣的看著她，不由皺眉：“鳳無歡，別一直這樣看著我！上次在刑殿，因鎮大師，我才免了你的挖眼之刑，若再敢這般將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不會輕饒你！”
鳳無歡此時才驚覺到自己盯著她的唇看了太久。
他因擔心錯過她說的話，所以一直專注的將目光落在她唇上。
以至於忘了，這是個會惹怒她的行為。
慌亂的垂下腦袋。
嘴唇顫抖幾下，終於啞著嗓子開口：“對不起，您說的都對……奴確有企圖……奴這樣的人實不配活著的……”
他聲音帶了些哽意。
將指節攥到發白，終於忍住沒有落淚。
低著頭的他沒辦法再讀唇語了。
鳳無歡不知自己這話後，領主有沒有回應他什麼。
想抬頭偷看幾眼。
又不敢。
池非煙神色疲憊的看著垂首跪在那，說自己不配活著的龍，忽然有些意興闌珊。
罷了，這些事她暫且沒精力去追究。
後續另有要事盤問，且先讓惡龍補充些體力吧。否則就他現在搖搖欲墜的模樣，怕是隨時會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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