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蠢材!怎麼不把他腿打斷?!”
趙文表情尷尬,不敢說話。
青年連忙跪下,既是為趙文解圍,也是添油加醋:“想來內子常在邊關,不曾見過殿下,因此有所唐突。臣所帶軍士,也大多是些粗漢子,隻懂行軍打仗,不懂人情世故。臣回去便責罰他們。”
弘安帝視線移到他身上,停頓數息後微微苦笑起來:“也罷,你先回去吧,老四自作孽,你回頭把他送回來,朕再親自管教。”
【兩個人都知道對麵的想法。後來中宗回憶這一刻,他隻寫了一句話:“鐘鎮該死。”
弘安帝想要保全四兒子。但是他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中宗本來就是看在他的麵子上,才願意輔佐兒子,現在鬨了這一出,很有可能人就跑了。
但他想了很多情況,萬萬沒想到,四皇子馬上就不適合當皇帝了。】
天幕上下,兩個容貌不同的弘安帝,臉色卻同樣的難看。
向來溫和沉穩的弘安帝終於忍不了了,他隨手抓起身側的茶杯,朝著四兒子用力扔過去。
隻聽咚的一聲,茶杯重重砸在鐘鎮額頭上,一行血液霎時沿著臉側流淌下來,染紅了他的臉。
四皇子呆若木雞。他不敢想象,父皇這時候會有多麼失望。
原本順利登基的局麵……
心臟被緊緊攥緊一般,劇烈疼痛起來。
【弘安帝再見到四兒子時,是第二天的清晨。他之前的話就此成真——“怎麼不把腿打斷?”
中宗嚴格執行了這句話。
據說這事和他沒半毛錢關係,都怪四皇子酒後亂跑,到他家門口去爬牆。眾所周知,他是帶著護衛隊回來的,這些親衛都是北疆的糙漢子,月黑風高的,誰知道是哪個登徒子?
於是四皇子被喊了一聲,驚嚇之下,不小心從牆上掉下來,當場摔斷了一條腿。】
這分明就是推脫之詞。
聰明點的人都能猜到,但又實在梗得慌。
實在是堂堂天潢貴胄,因為爬別人老婆的牆頭摔斷腿這種事……說出來都覺得荒誕啊。
天幕下,千萬女子露出快意的笑容。
“這登徒子,當真活該!”
借著乾活的間隙,壓低了聲音,如此拍手稱快。
顧尋輝有些愕然,想不到劇情如此突飛猛進,卻也忍不住笑了笑:“中宗當真直接。”
這神來一手,直接了結後患。
隻是雖然這樣說,她又有些緊張。四皇子摔斷腿,說起來是意外,可弘安帝當真會信嗎?
花廳裡,弘安帝的怒火稍稍凝固。
他雖惱怒於四兒子愚蠢,枉顧人倫,毫無為君的自覺,卻也並不希望兒子傷及身體。
他目光移動,隻見四皇子也正抬起頭來,淚流滿麵地看著他,二人視線相接,彼此都充滿了猶豫。
【事發後,四皇子很快被送去就診,可惜依然留下了一點微跛。
中宗親自把他送回皇宮,還裝模作樣地上書說:“我實在是一朵純白的茉莉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皇上你從來最仁慈,如果當真難過,那就懲罰我吧!”
聽聽這個陰陽怪氣的語氣,這個茶言茶語的奏折。可惜中宗登基之後,就再也不用這個語氣說話了。】
雖然大家覺得茶言茶語這個形容詞很奇怪,但一看天幕放出來的正文,頓時悟了。
三皇子本來也很擅長說這些話,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陰陽怪氣地說:“這人當真無禮,說得父皇有多麼不通人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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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安帝扯扯嘴角:“老三,你皮癢了?”
三皇子才不怕他爹。
天幕都說了,老大造反都隻是被圈禁而已,他跳一跳怎麼了?
而且現在一看,幾個好兄弟都太垃圾,未來皇帝還得是他來當。
蕭宜春默默看著他們耍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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