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吧!
無論天幕下大家如何唾沫橫飛,皇宮中始終靜悄悄。
逆賊這個詞一出現,就像炮彈,讓本就平靜的水麵泛起陣陣漣漪。
空氣中似乎充滿火藥味,隻需要一點火星,就能立刻點燃。
好在弘安帝並沒有表現出濃烈的情緒。
“不愧是夫妻。”良久,弘安帝淡淡道,“都是叛逆之徒。”
在場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說話。
又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弘安帝開始細數麵前幾個兒子的罪過:“朕實在不懂,天下英傑萬千,你們是我的兒子,為什麼能……能如此愚蠢?”
三個成年皇子噤若寒蟬,一個字都不敢說,隻能乖乖伏地,任由皇帝指著他們的鼻子罵。
憤怒之中,弘安帝還記得找罪魁禍首。
他猛地站起身,壓抑的情緒終於噴湧而出,指著四皇子的鼻子怒喝一聲:“朕如何教出了你這個蠢貨,當真是氣死朕了!”
看他這樣子,當真是氣得不輕,連涵養都完全繃不住。
四皇子不敢說話,正要磕頭,身邊一涼,是皇帝走了過去,衣擺掃過他的肩頭。
“老五。”皇帝怒火漸消,取而代之的是疲憊,“朕的江山,你就是這麼糟蹋的嗎?迫害忠臣,為所欲為,你當真覺得自己,咳咳——當真——”
弘安帝的話沒有說完,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原本跪地的內侍們一擁而上,扶著皇帝坐下。
周涉跪在最後,僵硬地看著外祖痛苦的模樣,直到弘安帝好容易岔過氣來,他才突然回過神。
內侍們忙著,懷樂駒也在忙前忙後。他們這些外臣,不好說什麼,頗有些坐立不安,而其中最難捱的,就是周涉。
天幕剛才給了個鏡頭,那個金簪……
太熟悉了!
昨天才出現在他的圖紙上,那個半成品現在還在他的袖子裡。
是劇組隨意拿的道具?還是說……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升起,周涉恍恍惚惚,心臟聲恍如擂鼓。
不,不,不!
他應該最清楚自己的本事。他就是一個紈絝,醉生夢死才是他的生活,什麼造反,都離他太過遙遠了!
“大公子?”身邊,有人叫了他一聲,“陛下讓我們先行離開,走吧。”
周涉恍然回神,壓下不安的心情,看清來人是蕭宜春,連忙笑起來:“多謝丞相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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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正站在麵前,負手俯視他:“發什麼呆呢?還不去向陛下告退?”
弘安帝臉色蒼白。周涉靠上前去,還沒有說話,就聽見他道:“若川,你先回去吧。”
周涉連連點頭,也不記得自己說了些什麼,就跟著父親和丞相一同往外走。
他們都知道,陛下需要靜靜。
天幕還在喋喋不休:
【中宗和皇後絕對關係很好。有些人看到史書寫他兩互相拆台,就覺得他們鬨得你死我活。
這部劇播出來的時候,還被說魔改,結果人家現陵出土的文物證明了,他倆真的是真愛,證據請看VCR——】
蕭宜春一邊聽天幕,一邊教育周涉:“大公子年少貪玩,本是常事。不過明年就將加冠,也該是時候成長了。”
周涉沒有認真聽他說話,敷衍道:“多謝蕭相教誨。”
他還在想金簪的事情,實在靜不下心來。
蕭宜春歎氣:“昭平公主當初請我替大公子開蒙……”
周涉滿臉尷尬,不太想提起當年的荒唐事:“都怪學生荒唐無禮。”
“並非如此。”眼見周父遠遠走在前麵,側臉和校長沈明哲說著些什麼,似乎並沒有關注這邊,蕭宜春放輕了聲音,“我覺得大公子很聰慧。”
周涉回過神來,簡直要給他豎起大拇指。
當初被他氣得頭腦發暈的蕭丞相,當真是難得的好老師!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蕭宜春無奈道:“陛下膝下四子,都著實太年輕了些。”
周涉無力吐槽:這都二十好幾了,還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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