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怕隻有被刻意打壓的當地豪強。
任恒聽罷,頓足長歎:“都已經打壓過了,怎麼還栽在這上麵??真是太不應該了!”
脾氣更暴躁些的武將,險些當場操起武器:“格老子的!這些蛀蟲,老子先去宰了他們!!”
【在這之前,豪強恐懼於中宗的武力,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表麵上看,他們似乎老實了,私底下仍舊暗潮湧動。後來中宗回憶這一段經曆,簡直不堪回首,痛恨自己的自大輕妄。
而中宗活著回家,打了豪族們一個措手不及。他們立刻選擇禍水東引,將矛頭指向倒黴的方競若。
不過,讓別人背黑鍋,自己也更容易暴露。當天晚上,事情的原委遞到中宗案頭:幕後黑手,就是方競若從義學提拔的一個副手。此人提拔已有一年多,卻在這個時候盜走軍機,轉交給豪族,最後呈給了北狄太師。】
天幕說得輕輕鬆鬆,好像這隻是一瞬間的事情,但眾人卻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方競若的副手,為什麼會倒投豪強?難道是中宗哪裡做得不夠好,虧待了他?
否則,尋常人一步登天,怎麼會做出這樣不明智的決定?
文武百官則在想:中宗畢竟武將出身,治理一方恐怕還是有所不足。這倒也正常,難怪摔這麼個大坑裡。
然而天幕立刻說:
【剛才我說,巡安軍打壓豪強,聽起來好像很輕鬆。但實際上,他的壓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扛的。京城的彈劾到他身上,難道沒有半點作用嗎?不是的,隻是他能抗住。
幾年裡豪族的刺殺來了多少次,死裡逃生多少次,這些都無所謂。用中宗的話說,這是強者走向巔峰的必經之路,以後他的繼承人,也要有扛得住壓力的能力。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最後給他一刀的,偏偏來自他關照的人。】
雍州,白家。
白季鬆剛寫完一副書法,輕輕捋平後退後兩步,認真端詳起來。
“與白家作對,能有什麼好下場?”
他悠悠輕歎,對天幕上素不相識的中宗生起嘲諷之心:天幕再如何誇你,讚賞你,說你是明君暴君都無所謂。至少在雍州這裡,這個苦水都得咽下!
甚至,能讓一代帝王慘敗,他更有了些傲慢。
區區幾年的努力,怎麼可能戰勝發展幾百年的家族?
真是癡心妄想。
天幕說了這麼多,難道他還會讓曆史重演嗎?雍州雖然偏僻了些,勢力也不是可以小覷的。
他想了想,回身找出前不久收到的信件。
京城那邊的明爭暗鬥,他原本覺得都是可有可無,但此時看來……
也不是不能摻和一下。
【長達六年的鬥爭,豪強的勢力雖有龜縮,但仍舊強盛,何況下黑手,這可是他們最擅長的事情!
方競若已經很小心,他挑選的人,都是親手從義學中培養而來,經過數次磨練,才能走上這個位置。但就是這麼湊巧,這個人在最重要的時候,給了他們致命一擊。】
這……
這是多麼大的打擊,眾人不敢想。
百姓們甚至紛紛怒罵起來:這是能讓大家過上好日子的人,不回報就算了,怎麼還能坑他?!
仗義每多屠狗輩,他們窮歸窮,可不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就連弘安帝也歎了口氣:“人心莫測,你以真心相對,卻不一定能收到相應的回報。若川,你還年少……”
他本是寬慰,然而定睛一看,麵前的周涉滿臉迷茫。
“你無事吧?”弘安帝問。
周涉坦誠地說:“我……我也許會有點難過,但還不至於動搖。”
他做這些,隻是一腔真心而已。那麼多人,不可能都是好人,也不可能都是壞人。
【中宗知道這個消息,沉默了很久。久到方競若都以為他要停辦義學,一走了之。但他最後隻是說:“懲處此人,以儆效尤。這隻是一個人的過錯,不用波及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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