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夠不夠快
厚臉皮如任恒,此刻也被這句話打敗了,佩服地說:“這種話我還真說不出來。”
但他覺得自己應該逐字學習,以免總被那些文官噎死。
任端對此表示懷疑,他覺得他爹真能說出來。
乾清宮同樣一時沉默。
弘安帝:“……”
周涉:“……”
雖然都知道是胡言亂語,但這句話的衝擊力仍舊太強。
沉默良久,周涉艱難道:“陛下,天幕最愛胡言亂語,一貫如此。”
【大家都驚呆了,中宗又說:“諸位既然不說話,本官就當默認了。元初,收錢!”
莊元初早就準備好一個大木箱,幾個士兵立刻抬到正中央放下。他退後一步:“錢交到這裡。”
眾人麵麵相覷,隔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人動了動身子,卻被身旁幾人攔住。
白季鬆起身怒斥:“大人未免太不講道理,半年前方競若從白家鋪子裡搶走半數金銀財物,這才多久?怎麼又來?!”
“哦?”中宗終於給他半個眼神,“我都這麼不講道理了,你怎麼還在和我講道理?”
段明淵幽幽道:“大人,朝廷尚在,陛下尚在!你如此囂張不合適吧?人在做,天在看……”
“多謝提醒。”中宗真心實意地感謝他,兩手一攤,“交錢。”
“大人重傷未愈,方競若反手一刀,恐怕也並不好受吧。”場邊又有人接上話頭,冷笑出聲,“內務尚未處理乾淨,就這麼急著來找我們討債?”
中宗眉梢一挑,隨口道:“什麼叫不乾淨?今天關押明天處死,馬上就乾淨了。”
幾乎是同時,他目光微動,看著那人,唇角溢出一抹冷笑。
即使強行掩飾,對方眼中的些許狂喜仍舊瞞不過他的眼睛。等到木盒被填滿,他才站起身,病懨懨地說:“其實還有一件事。”
眾人抬頭,看著他病氣十足的臉,心中充滿送瘟神的喜悅。
“動手吧。”
說時遲那時快,廳外人影重重,刹那間將整個房間包圍。莊元初身影一動,矯健地撲向角落中的那人,刀鋒橫掃,溫熱的血液瞬間濺了他滿臉。
“啊——!!”
白季鬆喉嚨裡溢出一聲驚叫,雙腿發軟,跪坐在座位上,看著不遠處的中宗,眼神中滿是驚恐。
血濺三尺,連剛塞滿黃金的木盒上都沾滿血跡,更不必說在場眾人。
前一刻熱鬨的內廳寂靜無聲,莊始握著刀,冷漠地退回中宗身前。中宗與幾名豪族族長之間,仿佛隔著一條天塹,手持利刃的侍衛們站在中間沉默對峙。
有人打破寂靜,顫聲道:“你知道自己殺的是誰嗎?那是兩朝元老,太子殿下側妃之父!你不怕陛下……陛下……”
中宗靜靜站在原地,臉上血跡斑斑。他等著對方說完,這才平靜道:“通敵叛國,這就是下場。段老爺子,你有膽量,也可以試一試我的刀夠不夠快。”】
“你這,殺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弘安帝皺著眉,“審也不審,就這麼動手?若殺錯了人……”
周涉似乎沒有聽懂皇帝的意思,目光有些疑惑:“陛下,那可是豪強。”
未來的自己將這些人騙到這裡,恐怕就沒有想過讓他們活著出去。從前不殺,是為了不引起動亂,真到了見血的地步,他還能管殺沒殺錯?
今天殺一人,不過小試牛刀,殺雞儆猴而已。
他甚至覺得,要是全殺了,說不定也沒有一個清白的家族。要不是實力不夠,他覺得未來的自己真能全殺光。
雍州。
白季鬆摸了摸脖子,確定頭上大半截還在,頓時鬆了口氣。
天幕所放映的內容,簡直猶如身臨其境。血濺三尺的一瞬,他也感覺自己脖子一涼。
此人竟然如此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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