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權在後,我的職責卻已……
天幕話音落下,眾人忍不住屏住呼吸,隻覺得心臟狂跳。
普通百姓們更是跪倒在地,對著天幕祈求:“天女在上,千萬不要再惹出什麼亂世了!”
“就讓中宗登基吧!不要爭了!”
“這是亂世征兆啊……”蕭宜春低聲喃喃,帶著他說不出的慶幸。
不幸中的萬幸,隻是短暫的動亂,不是滅國的開始。
“周涉。”弘安帝就好像沒有聽見自己的死訊,他抓緊扶手,突然問,“若是你,你會怎麼做?”
周涉早就過了惶恐的時刻。他甚至發現皇帝就是一個紙老虎,看起來凶惡,實際上一戳就破。
麵對來者不善的問題,他還是那句話:“時局已亂,能者居之。”
皇帝又問:“誰是能者?”
“臣若說自己,未免顯得太傲慢。”周涉誠懇地回答,“陛下若信臣,不如讓臣來試一試。”
皇帝一愣,笑得前仰後合,笑到最後,臉色急轉直下,肅然斥道:“荒唐!”
周涉淡定跪下。
弘安帝看著他的臉,心煩意亂,眼皮急跳,揮袖道:“閃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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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去世的消息迅速傳開。一開始,中宗的準備是直奔京城,趁著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先殺太子再殺兄弟,把持大權再說。
結果整兵沒多久,比他跑得更快的是老夥計——北狄。不過實際上,如果他狠心一點,先殺去京城,回頭再動北狄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隨著天幕的聲音,天旋地轉,再次出現,眾人已站在高聳的城頭。
【明遠關城頭旌旗烈烈,迎風招展。
遠處,是北狄騎兵揚起的漫天浮塵。
中宗神情沉重,一言不發地站在城頭。左右親衛帶刀而立,沉重的寂靜中,隻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快步走上城牆。
眾人紛紛側目,來人走到中宗身後,低聲道:“大人,在下有一句話,想與大人說說。”
這人不著甲,隻穿了一身儒袍,見中宗看過來,他適時獻策:“北狄此時叩關,大人若與之抗衡,此前一切努力都白費了。以在下之見,不如先去京城,再抗外敵,集全國之力,北狄亦不過爾爾。”
中宗臉色微變,流露出一絲沉思之色。
莊始原本站在他身後,聞言立刻上前,猛地抬起手,把中年謀士推得大退幾步:“你又是哪裡來的蠢貨!明遠關有多重要,你知道個屁!”
謀士又驚又怒,還要說話,卻聽中宗吩咐:“你先下去吧。”
莊始罵完儒士,見中宗不發表意見,轉頭抓著中宗的肩膀,唾沫橫飛:“周行遠,你不要告訴我你忘了之前想做什麼!你說過,你不是想做皇帝!你是要匡扶社稷——”
中宗靜靜地看著他。莊始忽然後退一步,橫看豎看不對勁,怒而拂袖:“……就當老子看錯你了!”
中宗深吸一口氣:“我倒要問問你,你覺得我是這種人嗎?”
莊始離去的腳步停下,雙手抱胸,狐疑道:“我看你是。”
“……”中宗極目遠眺,幽幽道,“我當然想進京城。這麼久的準備,偏偏此刻功虧一簣……我生氣啊。”
“嗬嗬。”莊始冷冷道,“我走了,你想去自己去,我要在這裡守城。”
中宗麵無表情道:“你再廢話,當心我抽你。”
莊始擼起袖子:“你要打架?”
“我要守城。”中宗回以沉靜的目光,“莊元初,動動你的豬腦子,我如果要走,還用你在這裡廢話?我如果要走,今天你已經看不見我了。”
莊元初恍然大悟,略有些尷尬:“下次有話直說。”
中宗麵無表情道:“奪權在後,我的職責卻已經在眼前。”
他身穿鎧甲,轉身走下城牆,身影消失在城頭上,卻仍舊擲地有聲:“就算耽擱這些時間,我也不擔心。若真有能人可取天下,我就給他守天下又如何。”】
莊始看得大汗淋漓。
總覺得天幕上的自己像個蠢貨。
可惡的天幕,不要為了突出周涉羞辱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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