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主之人
周涉慢吞吞地回到公主府。
他娘正坐在花廳裡喝茶,他爹在一旁鞍前馬後,周澤跪在地上。
他看一眼就想笑,好懸忍住,路過周澤麵前時,還故意掃他一臉灰。
周澤怒目而視。
周涉假裝沒看見,坐到父母對麵,給自己也倒了杯茶:“爹,你看,我就說不要參與奪嫡,果然壞事了吧。”
周敘言看都不看他:“你知道什麼?”
鐘準嗬嗬一笑,笑容十足虛偽:“我早叫你少摻和。”
周敘言沉默,閉嘴不再說話。
【中宗例行檢查並、肅兩州,花了月餘才回來,剛到家就聽說俞歲生跑了。震驚之餘,他的第一反應是:守軍乾什麼吃的,俞歲生一個文弱書生,居然還能讓人跑了?
但很顯然,他對文弱書生的定義有點問題,至少俞歲生不是。他年輕的時候上山打獵,人到中年,雖然看起來文弱優雅,但絕對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生氣也沒辦法,至於什麼讓他把其他沒跑掉的人一起處死的言論,中宗就直接沒管。】
畫麵中,一隊人打馬而行。
“將軍對那俞歲生可夠好了。”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不屑道,“他自己跑掉就算了,還帶著人馬,當初就該一起弄死。”
中宗騎在馬上,放緩馬速,看著人來人往的集市,心情還算不錯。
“他的心不在這裡,想攔也攔不住。”一路過了人流最密集的區域,他才道,“何況他家人都在趙舒明手下,思家心切,本是常事。”
“大人就是太縱容他了!”
中宗沒有再說什麼,他不覺得這是什麼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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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英才要是全在他這裡,早就沒有打仗的必要,人人見了他都當即投誠、納頭就拜,那是方競若寫的小說裡的內容。
【俞歲生離開後,其實也並沒有重新獲得趙舒明的重用。趙舒明是一個警惕心非常強的人,就算他表示自己一顆真心向趙家,他也很難相信。
畢竟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被關起來了,憑什麼就你一個人逃出來呢?你說沒點問題,那肯定是不信的。
於是趙舒明嘴上不說,重要的事情處處防備他,這樣的情況持續到趙舒明病重的消息傳開。】
俞歲生和梁曉二人走到公主府門口。
俞歲生本來是目標明確直奔周涉而來,此時卻有些遲疑。梁曉看他那樣子就直搖頭,三兩步主動上前敲門:“勞駕,我們來找周大公子。”
周涉聽見門房來稟告,再一聽姓名,他驚呆了:“誰?”
門房抬頭看一眼天幕,也有點發愣:“說是俞歲生和梁曉。”
看過天幕的人都知道,這兩位可是大名人啊。
尤其俞歲生,天幕正在實時播報呢。
周涉:“……”
他擦擦手,起身往門口去。
【何趙聯盟本來就非常脆弱,沒過多久就各回各家。剩下的那點殘軍,連點風浪都沒有翻起來。
而趙舒明重病的理由,明麵上說的是風寒感冒嚴重,但實際上的理由比較丟人,是因為老登深更半夜跑去青樓,結果沒想到青樓女子是被他抄家滅門的仇人,一根簪子把他捅得鮮血淋漓,人沒死,但是要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看起來也快不行了。】
趙舒明:“……”天幕慣會揭人短的。
兩個兒子看看頭發花白的父親:“……”
老爹都四五十了,天幕說的時間可是十幾年後,老爹真是……
趙舒明深覺掛不住麵子,乾咳一聲:“天幕這女子史書讀得不行,最愛看野史。”
反手把鍋甩在天幕的身上。
天幕似乎聽見自己背黑鍋的聲音,補充道:
【不要覺得這是野史,up大部分時候是很靠譜的!正史對這一段有詳細記載,具體到當天老登從哪個門進去,找了哪位姑娘,什麼時間被刺,都有完整的證據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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