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敬山
天幕說完這句話,微妙地停頓片刻,留足了眾人回神的時間。
真讓這些人去抓楚山?他們敢嗎?
弘安帝淡定地想著:雖然他自己不會這麼說話,但效果拔群,也不是不能試用一二。
大家揣著明白裝糊塗,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在這裡玩什麼聊齋呢?
果然天幕也笑了起來,一副看戲不嫌事大的口吻:
【這些大臣肯定不敢去。
中宗收編楚山的大軍後,將他的軍隊拆分重組,大部分派往西麵駐軍,隻給楚山留了一小部分。
但這並不代表楚山無人可用。作為一個合格的將領,雖然剛開始對士卒並不熟悉,在長達數年的磨合中,他也一定有自己的權力。何況中宗並不準備把他架空,否則讓楚山鎮守交趾的意義何在呢?
老話說得好,越是給你甩黑鍋的人,越知道你有多無辜。這群人一聽,頓時連連擺手,生怕自己被丟過去。】
楚山扯了扯嘴角。
他看起來很像什麼軟柿子嗎?
不過再一想,交趾……他並不知道是哪裡。聽起來應該是個很遙遠的地方,又是南蠻之地,也許確實太容易煽動。
自己沒有背景,大概的確是個軟柿子。
【現在的情況已經變了,不再是酸儒之爭,而是世族插手。
他們對中宗表示:自己才不堪任,不敢耽誤家國大事。】
這句話一出,大家就知道大事不妙。
皇帝就等你這句話呢!
【果然中宗立刻翻臉,斥問:你們既然才不堪任,如何敢腆著臉待在這個位置上?
剛好,戶部尚書與吏部尚書稟奏與朕,說日日繁忙,無人可用。看來你們都是些屍位素餐之人,既然如此,你們這就回家吧。
眾所周知,大部分時候,臣子推脫的說辭,其實也是一種約定俗成。
你推我讓,你退我請。就連登基都要搞個三辭三讓的戲碼,可見文武百官,人人都是奧斯卡獎的未來影帝。】
群臣詭異地沉默了。
為什麼這天幕說得,像是他們每天上朝都在裝模作樣?
他們有嗎?!
沒有……吧。
三辭三讓,這是固定戲份啊!
憤憤不平地想著,再一看天幕裡露臉的幾人,雖然不認識,但這些名字,大家都有印象。
比如某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如今正值壯年,曾被評價是可用之才,前途廣大。
再比如另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此人尚未入朝,未見真容,卻知曉他是世族中人,被譽為家中麒麟子,聰慧謹慎,風頭無兩。
再一想起中宗酷愛砍頭的作風,此時他們竟然有一種恍惚的錯覺:陛下登基幾年,看起來還是溫和了不少啊?
要是不知內情的人看來,必定大吃一驚。這明明是趁機發難,將一群大臣貶為白身,居然還能說出一句溫和?
這群人腦子不太好使吧?
天幕繼續道:
【幾名大臣當然蒙了,在他們的印象裡,皇帝應該馬上表示“你們其實乾得都很不錯,朕十分信任爾等”,然後他們痛哭流涕地回複“臣實不敢讓陛下失望……”
雖然他們並不會說後半段內容,但是這才是正常的流程啊!】
對啊!
被天幕無差別攻擊後,臉色不太好看的文臣們稍微平複了些。
但與此相反,平民百姓們對此不太感冒。
“有那時間推來讓去,還不如多乾點活。”
“嗬嗬,比我兒子還做作。”
“這和我們也沒啥區別啊??”
【但是實際上,中宗壓根沒準備讓他們各回各家。南方不是騷動嗎?我看諸位雖然做官做得不好,說不定去越南曆練一二,就混出頭了呢?
來人,上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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