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NM的，你以為我是你呢，個老銀幣，老子才不會糟蹋食物。”蕭翎催促他，“趕緊吃，一會兒該涼了。”
葉絮挑眉看了蕭翎幾眼，才拿起勺子挖了一勺米飯。
米飯熱很鬆軟，蝦仁鮮嫩Q彈，一點也不腥，配合上酸酸甜甜的菠蘿粒，還有青豆粒黃瓜丁，口感很豐富，調味也剛剛好。
配合著油醋汁拌的蔬菜和煙熏雞肉，熱乎乎的吃上一口，讓人十分熨帖。因為都是酸的而且用料清爽，多吃一點胃裡也不會覺得難受。
“怎麼樣？”蕭翎仔細留意著葉絮的表情，“吃得慣嗎？覺得惡心嗎？”
葉絮搖頭：“很好吃。”
蕭翎長舒了一口氣：“行，有你這句話，我就算沒白忙活。”
葉絮撥弄著盤子裡的米粒，東西其實很簡單，確實一種無聲的證明，他在被人關心著、照顧著。
居然是真的。
這種體驗於他而言，可真是太新奇了。
身體裡某一部分變成了雲朵，飄飄悠悠的蕩了起來。之前那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謝謝。”
他不傻，現在回想起來，下午的那通電話應該是蕭翎和酒店商量借用廚房的。這邊得到首肯，那邊就拉著他過來給他做飯了。
葉絮也不是不懂感恩的人。投桃報李，因著蕭翎的這份心意，他也願意嘗試放下自己那顆爭強好勝的心。
“你說的對，作為一個父親，我確實太不負責任了，不僅不負責任，還盲目自大，不接受批評和建議。他畢竟也是你的小孩，你會生氣也很正常。”
葉絮眉眼微垂，睫毛輕顫，淡淡的懊悔讓那雙桃花眼蒙上了一層憂鬱的霧色，宛如江南的三月煙雨。
“……抱歉，這次確實是我的問題。”
人生中的第一次道歉，雖然開口時有些艱難，但是不至於羞恥和憤怒。
葉絮的聲音很輕，但仍把蕭翎給聽得愣住了。
“真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蕭翎表情怔怔的，“有生之年居然能聽見你對我真誠道歉。”
葉絮：……什麼表情？他開始後悔了。
“你不想聽我可以收回。”
“別別別，哎！我不是那個意思。”蕭翎有些手足無措，“該道歉的應該是我。”
蕭翎嘖了一聲，摸著後腦勺：“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我沒有生你的氣，也不是想責怪你，我是……怪我自己。”
“最開始是我說的要照顧你的，結果我們在一起住了這麼久，我都完全不知道你吃飯這麼隨意，我——”蕭翎頓了好幾秒，才長歎了一口氣，“我是覺得我沒照顧好你……也沒照顧好他。”
葉絮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也沒照顧好他。”
周圍的氣氛安靜下來，兩個人緩緩抬頭，目光撞在一起，就這麼隔著料理台相顧無言。
恍惚中，蕭翎似乎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漸漸加快，周圍的空氣也凝滯了，一種蠢蠢欲動、帶著微微灼熱感的陌生情緒在空氣中彌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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