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對他這樣的人，不能不多心。”
“那麼你下一步要做的是……”
“這樣一來，那些學生就會放鬆警惕，把她們找出來，然後殺了她們。我倒要看看，剩下的那些人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這倒也是個法子。”
“你去做，你辦事我放心。記得一定要乾乾淨淨，不留痕跡。眼下，我們眼跟前兒的共產黨，越少越好。”
趙胭脂放下茶杯，眼神深沉沉地應道：“我明白，我們認識這麼久，我做事你是知道的，儘管放心。”
她忍不住抬頭去看趙胭脂那張臉，左眼下的淚痣恰到好處地襯著她身上冷調的藍玫瑰香水味。
能形容她的，簡單些，也就隻有“美”這一個詞了。溫柔著冷清孤傲，也許隻有她這張臉能做到吧。
席桑隅靜靜地想，又緩緩地笑。
“還有，寧遠城的人員資料，你去電務室再印幾份。你留一份，給劉儘山和小晚都送一份，剩下的留下備份，你們也應該留意這些東西，以後會派上用場的。”
“我明白。”
“然後，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你去幫我打印兩份關於黨國人員的名單，不止要名單，照片、身份信息、底細、職位這些東西最好一樣不落。印好了一份給我，一份放在檔案室的保險櫃裡存檔。你親自去，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趙胭脂略有深意地點點頭。
“對了，小晚那邊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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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發來電報，說是已經到了平津，上午已經去見過了先生。你囑咐她的事她都開始著手辦了，應該不出三四天就能回來。”
“那就好，告訴她萬事小心。”
“是，我明白了。”
“你先去忙吧。”
“好。”胭脂起身離開，輕輕合上門，去了一科科長辦公室對麵的電務室。
此刻，風停。
席桑隅臉色轉冷回到椅子上坐下，隨之歎了口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溫茶，眼中無神，不知在想什麼。
為今之計，隻有忍。
002 北平夏長
碼頭霧雨。
寧遠秋日的清晨本來就是涼颼颼的，又正趕上下雨，就更加清冷些。
劉儘山在碼頭處檢查治安，船隻沿著海岸線緩緩移動，他看著來來往往的船隻有些入神。
陳文遠踩著濕漉漉的地板，在人來人往的過道當中不經意和他擦身而過，懷間掉出了一副墨鏡。
劉儘山聽見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回過頭來把墨鏡撿起打算遞回去，卻發現那個穿著灰色長袍的男人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看。
“陳文遠？”
劉儘山的眼睛裡仿佛瞬間點燃了一團火，立即把他的墨鏡一把扔進海裡，激動無比地走近，玩笑著打了他兩拳。
“你什麼時候也搞這些裝神弄鬼的東西了。”然後他隨即大笑起來。
對麵叫作陳文遠的那個男人起初是和他一樣的激動，隻是在一陣短暫的愣怔過後，漸漸似乎把目光落在了劉儘山那身深色的軍裝上，眼神逐漸變得苦澀。
劉儘山見他沒有說話，似乎發覺了什麼，然後有些不知所措地說：“我再給你買一個吧。”
“我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陳文遠語氣不輕不重。
“我也一樣。”
“我也沒想到，你會在寧遠國民政府。”
劉儘山嘴角浮起一抹不知何意的苦笑。
“那場逃難裡，我以為你早就死了，沒想到你來了寧遠。”劉儘山感慨道。
他沒有回答，隻是淡淡問：“在席桑隅手下做事，怎麼樣。”
“挺好的，一切順遂。”
陳文遠眼神複雜，望著劉儘山，嗓子仿佛啞住說不出話。然後生硬地笑了笑，終於像是一句玩笑話一樣提起：“記得小時候說過的話嗎。”
劉儘山遲疑了一下，腦海裡閃過幀幀瞬間。
1922年，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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