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浪蹄子從哪裡冒出來的?
蔓蘿行事放浪不羈,從不在意世俗眼光,窯子在她眼中,不過是尋常消遣之處,男人來得,女子為何來不得?
在花銷上,她向來出手闊綽,反正這些錢財,多數是從那些為富不仁者手中“順”來的。
在她看來,與其讓這些不義之財被敗類們揮霍,倒不如供自己逍遙快樂。
台上的舞女們,依舊在賣力地扭動腰肢,搔首弄姿。
起初的新鮮勁兒過去,蔓蘿漸漸覺得,有些索然無味,昏昏欲睡。
她百無聊賴地轉動著手中的茶杯,眼珠轉了轉,抬手打了個響指,將老鴇喚到跟前。
蔓蘿斜倚在椅背上,挑眉笑道:
“我說,你們這兒光有鶯鶯燕燕,甚是單調,有沒有俊氣點的小哥?挑幾個相貌好的,陪我解解悶兒!”
老鴇一愣:“這……”
蔓蘿不耐煩地一抬手,啪地又甩到桌上一錠金子:“少廢話!”
老鴇見這姑娘雖然橫了點,但揮金如土,臉上立即堆滿了諂媚的笑,連連點頭:
“有有有!姑娘稍等,我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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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不少達官顯貴的癖好千奇百怪,有人鐘情於如花似玉的美嬌娥,也有人熱衷孌童,斷袖之好。
綺雲閣作為京城最大的風月場所,自然不會放過這門“生意”,培養了一批麵容姣好的美少年。
不多時,老鴇便領著兩名俊秀的少年來到蔓蘿的麵前,臉上堆笑:
“姑娘,他們兩個,一個叫吟春,一個叫玉瀾,模樣身段都是一等一的,便讓他們來陪你。”
蔓蘿抬眼望去,但見吟春身著白色長衫,一頭烏發束在玉冠之中,膚色白皙似雪,雙眸明亮如星;玉瀾則身著淺粉色儒衣,腰間係著同色絲絛,巴掌大的臉上,眼眸似一泓清泉,唇紅齒白,臉頰還帶著些許稚氣。
兩名少年,不過十幾歲的模樣,生得膚白俊秀,看著十分賞心悅目。
蔓蘿滿意地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還算入眼,都留下吧!”
老鴇大喜,拿著賞銀高高興興地走了。
兩名少年一見他們要伺候的,竟然是位仙女一般的姐姐,不禁眉開眼笑。
比起那些粗糙不懂憐惜的大老爺們,眼前這位美貌和善的姐姐,簡直讓他們有些受寵若驚。
吟春輕手輕腳地為蔓蘿添茶,熱氣裹挾著茶香,嫋嫋升騰,精神開釋,撩人怡情。
玉瀾則從案上的果盤中,挑出顆顆飽滿晶瑩的葡萄,剝去外皮,小心翼翼遞到蔓蘿的唇邊,嘴裡還甜膩膩地喚著“姐姐”。
其實,他們二人的年齡,與蔓蘿不差上下,可是,這聲姐姐叫得她渾身舒暢。
她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享受著二人的伺候,臉上笑意愈發濃烈,時不時地,掐掐這個的臉,捏捏那個的腚,好不得意。
要知道,天啟禮教森嚴,男尊女卑觀念根深蒂固,女子向來被要求謹守閨閣,言行舉止需端莊賢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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