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相伴,何處不是家?
蕭南晏俯身吻去夕顏臉頰的淚痕,在她耳邊呢喃:
“顏顏,咱們的前半生,本王強迫你做了太多你不願的事,是本王的錯。以後,本王不會了。”
他輕輕歎息:
“本王知道你思念南昭,畢竟你才與南皇南後他們團聚不久,便又因本王的強取,被迫分離。
所以,本王已於今日早朝之際,在朝堂上遞交了辭呈,擇日便帶著蕭家軍,去忻州東部的靖安城戍邊。那裡遠離中原,卻距南昭極近,你隻要想,隨時都能去看你的父皇母後。”
夕顏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你……你要放下天啟攝政王的身份和地位?”
她不敢置信:“赫連楓他同意?”
“一山難容二虎。”蕭南晏輕撫著她的發,語氣平靜:
“現在雖與赫連楓表麵和諧,但本王權傾朝野,留在燕都,終究是懸在他帝位上的劍,令他難安。況且,人總會變,本王不想重蹈蕭北承與赫連琮的覆轍。”
他頓了頓,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眼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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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更不想讓你像當年母親那般,卷入朝野紛爭。赫連楓對你的心思,本王豈能不知?可本王是個自私的人,不允許任何人覬覦本王的妻子,哪怕是親弟弟。”
“可赫連楓他……”
“他自然拒絕,可本王強勢退出,他也隻得接受。”
蕭南晏笑了笑:
“古來帝王,誰不想要皇權一統?他更多的,是舍不得你。本王已向他奏請,撤去蕭姓,將鎮國大將軍一職交給傅雲卿。他的能力,不在本王之下。赫連楓若是真的大度,自會懂得識人用人。”
夕顏怔怔地看著他,忽然抓住他的手:
“你撤去蕭姓,那以後姓什麼?”
蕭南晏低頭,順勢在她唇上偷了個香,眼底滿是寵溺:
“自然和你姓謝。在南昭,本王不就是以入贅之禮,被招入你們謝家做駙馬的麼?”
“什麼?”
夕顏徹底愣住,瞪大了眼睛望著他。
“傻顏顏。”
他吻上她的唇,聲音越發纏綿:
“從今往後,這世上再無天啟攝政王蕭南晏,隻有南昭的駙馬爺,亦是天啟的靖安王謝晏。你以後,隻能叫我阿晏。”
夕顏望著蕭南晏俊美的眉眼,心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澀。
他的權謀手段,蓋世無雙,揮手間便能攪動風雲,如今卻要為了她,斂去一身鋒芒,退守到靖安城那方天地。
山高皇帝遠,說是戍邊,實則與退出朝堂無異。
雖為一方藩王,可於他這般蓋世英才而言,終究是折損了光華。
她張了張嘴,想說 “不必為我如此”,想勸他留住這潑天的權勢。
畢竟功名利祿是多少人窮儘一生的追逐,他唾手可得,卻要為她棄如敝履。
蕭南晏見她欲言又止,早已看穿她的心思。
他微笑著傾身,輕輕覆上她的唇,用一個溫柔的吻將她未出口的話悉數封緘。
待她氣息微亂時,才抵著她的額頭低聲道:
“顏顏,本王誌不在朝堂。若是真眷戀這些權力,當初便自己登基做天子。”
他指尖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平靜:
“把朝政還給赫連楓,也是父皇的心之所想。本王這樣做,既保天啟的和平,也是保與赫連氏的和平。畢竟,本王骨子裡流淌的,也是赫連氏的血。”
提及往事,他眸色微沉,卻很快漾開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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