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蘭淚凝於眶,柔柔執住我手,覆在他麵容,竟是又問了遍:“一粟哥,你也要趕我走嗎?”
都是裝的,他都是裝的。
所以我不會為他心疼。
“文……蘭蘭。”我開門見山道,“你今晚回自己房裡睡,算我求你了。過去今晚,你、你想怎樣……都行。”
文殊蘭看了我一會,唇邊揚起一抹笑,眼裡卻噙著淚,這個笑容便顯得微妙的不和諧,像是誤落火山的雪花,有著顛倒常理的怪異詭譎。
“好啊,但是哥得先告訴我,過會要和你的江學長做些什麼?”
“不會做什麼的……就隻是蓋著被子睡覺。”
“真的?”他還在看我,“不做一些睡前運動?就像我們之前每晚做過的那樣。如果你的江學長想要,你肯定不會拒絕吧。”
我羞愧難當,又莫名心虛,想反駁但反駁不出,隻得裝腔作勢推他一把。
出乎意料的是,文殊蘭被我輕易推開。
他隨手將棉被扔到床榻,拉來一把皮椅坐下,長腿優雅交疊,腳尖勾了勾,示意我過去。
我遲疑走到文殊蘭麵前,他一個眼神瞥來,我就知道自己得跪下。
“換一個問題,剛才在床上做什麼?”
喉結滾了滾,我垂眼道:“沒做什麼……”
下巴被捏著抬起,我被迫迎上文殊蘭目光。他淚還未乾,被光線一晃,有種難以名狀的脆弱美感。
“撒謊。”他說,指腹輕壓在我唇瓣,漫不經心碾磨兩下,“不過我知道哦。嘴唇這麼紅,還有點濕,剛才是和你的江學長在床上接吻,對不對?”
我不敢吭聲。
“他先開始,還是哥勾引他?”文殊蘭自問自答,“應該是哥勾引他,畢竟這是哥最擅長的把戲。含情脈脈看著別人,牙齒在嘴唇上咬來咬去,我見到都受不了,恨不得就死在哥身上,也難怪不解風情如江秋曇,到頭來還是中了哥的招。”
他語氣煞有其事,我險些真以為自己是他口中那個淫賤又下作的貨色。
被如此貶低,我心裡窩著一團火,實在憋屈。
“啊……又這樣看我。”文殊蘭靠過來,清麗五官在我眼前逐漸放大,“勾引江秋曇不夠,還要勾引我嗎?一夜輪流伺候兩個男人,我擔心哥會吃不消,所以希望哥在做決定前,能想清楚、想明白。因為到時候就算哥哭著求饒,我也不可能停下,隻會更用力地侵犯哥,直到哥懷上我的種。”
再怎麼樣,我還是個男人,他如何能說出這種話來折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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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衝昏頭腦,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耳邊已經聽到極清脆的一聲響。
我看著自己停在半空的手,後知後覺地瑟縮起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我隻是……”
文殊蘭微微垂眼,猩紅舌尖舔向唇角,並不動怒,反而笑了笑。
他越是如此,我就越是害怕,左思右想,還是替他揉起受傷麵頰:“蘭蘭,蘭蘭……我不該打你,我錯了。可你也不能這樣說我,我好歹是個男人,我沒法懷孕,也沒有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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