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得相當順利,現在心情暢快,看著單嶼刀也是越看越覺得可愛。
感覺就像一位很乖又有點呆的弟弟,不過其實很聰明,而且完全能扛起大梁解決很多事,景語堂那種實在是過保護,當初在絕命穀裡,他諷刺對方像單嶼刀的娘還真沒諷刺錯......
“......”順勢回憶起往事,景雨瀾忽然一頓,單嶼刀察覺到異常,有些茫然地看向對方,從景雨瀾的古怪笑容背後感受到某種羞窘。
他越眨巴著眼睛滿麵迷茫,景雨瀾的笑意就越僵硬,可能過了幾秒,又或過了一個世紀,景雨瀾以相當隨意的語氣打破沉默:“以前在絕命穀時和單小公子開過玩笑,現在想想我跟你操這心,還真有點像你姐姐。”
下一秒他就飛快換了話題:“單小公子接下來要去街上四處逛逛嗎?”
單嶼刀:......
一般來說,問這種逛街的問題是之後還想一起行動的意思,單嶼刀倒是無所謂,他剛要回答,忽然轉過頭,視線越過欄杆直直看向酒樓對麵,景雨瀾順著看過去,隻看到了遠處平平無奇的磚瓦屋頂。
“......不了。”單嶼刀轉回來道,“我今天還有別的事要做。”
......看來自己是被半路截了胡,不過單嶼刀臉色輕鬆,估計對麵不是外人。“那便不打擾單小公子了。”心中有了猜測,景雨瀾見好就收,將和單嶼刀之間的距離把握得恰到好處,對方願意下的獨處時間不能放過,但非強求時刻黏在一起,就隻會惹人厭煩了。
陸上的人大多習武,輕功方便,有時還能借著地形在街上互相較量,故經常有人不走正經路,這種一翻就能翻到外麵的欄杆尤甚,久而久之,已經成為種普遍的現象,單嶼刀先前已付過酒菜錢,他將自己的東西都悉數收好整理完畢,瞧著街麵上鋪著的薄薄花瓣和喜悅歡快的人群,也打算直接從這裡下去。
“單小公子。”他正欲跳到下麵,景雨瀾突然又叫住了他,對方瞧著有些猶豫,沉默了片刻後終於開口,“先前的祝福,雖不夠真心,卻也不是玩笑。”
“世人逐權逐利,到底是相信這兩者能讓日子過得舒坦,要我來選,一個人的家族背景,地位財產,必然要納入考慮範圍。”強者最易傾軋弱者,是自己再明白不過的道理,他即便不學無術,荒廢武藝,麵對長孫這種武學家族也能輕鬆獲得優勢,而他自己雖然會招惹景語堂,卻不會真得和對方爭家產作對,如果景語堂執迷不悟,鐵了心要做錯事傷害到單嶼刀,其實景雨瀾也無力阻止,如螳臂當車,蜉蝣撼樹。
可單嶼刀說得對,如果總想著這些,白白把自己給嚇住,所行所見就太狹隘了,“......但若隻有利益,的確也很沒意思。”景雨瀾笑了笑,重新對單嶼刀送出祝福,“婚姻是大事,比起表麵的風光,我更希望單小公子,能找到彼此相愛,能真心為你的良人。”
這話比之前的祝福坦誠許多,單嶼刀便也笑起來,以同樣的真心禮貌回應,“嗯,謝謝你。”他想起對方先前的古怪,在走之前忽然偏了下頭,明亮剔透的眼裡帶上了些狡黠,惡作劇似的補充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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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單嶼刀手臂一撐,輕鬆越過欄杆,景雨瀾的眼睛瞬間睜大,看著對方黑色的衣角翩飛,單嶼刀像隻自由的鳥,毫無留戀地在景雨瀾的視野裡消失,融進了樓外熙攘的人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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