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綰笙的身體像失去掌控權般,無論她如何努力也無法挪動分毫。
冰涼的觸感劃上皮膚,疼的她直冒冷汗。
“砰!”
終於聽到手術刀放到托盤內的金屬聲。
倉央江措輕歎一聲,拿出手帕替鹿綰笙擦掉額角的冷汗。
“綰笙,別怕,我已經請了最好的醫生替你做修複手術。”
鹿綰笙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而下。
身下的傷口能修複好,但遍體鱗傷的心呢,又如何能修好?
這一刻,她對倉央江措那嵌入骨髓的愛意碎裂成渣。
“倉央江措,我再也不要愛你了!”
整個修複手術過程,倉央江措一直緊握住鹿綰笙的手,柔聲安撫。
“再忍忍,不會疼的,等你醒來,這些都不會記得。”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結束。
醫生走後,倉央江措給鹿綰笙清理完身上的血漬,才拿著裝有蓮花的琉璃瓶走了出去。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鹿綰笙隻覺身下刺骨的疼意遠沒有心上的痛來的強烈。
她和倉央江措沒有領結婚證,隻是按雪域的民俗儀式,請桑傑師父在諸天神佛見證下用梵文寫了一張結婚證書。
思及此,鹿綰笙強撐著力氣下床打開了保險櫃,從裡麵將鎏金的結婚證書拿了出來。
隻要毀了這張紙,她就可以走的毫無負擔。
但雪域神規,私毀告天地書會褻瀆神靈,鹿綰笙想去找桑傑師父主持公道。
就在這時,拉姆推門而入。
“鹿綰笙,死乞白賴嫁給阿古拉的感覺怎麼樣?”
鹿綰笙一臉平靜的看著她:“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沒必要對我說話帶刺。”
拉姆冷哼一聲,看到她手中的東西,一把搶了過去。
“這結婚證書上‘阿古拉’旁邊的名字本該是我的,如果沒有你,我才是他身邊的唯一。”
“你若識相就趕緊離開雪域,你不是我們雪域的格桑花,也不可能被神靈認定為佛女!”
隻一眼,鹿綰笙就看到了拉姆眼底的嫉妒,還有對倉央江措的愛意。
“你跟在倉央江措身邊十三年,他卻隻把你當孩子,值嗎?”
聽到這話,拉姆頓時惱羞成怒:“值不值,隻有我自己說了才算。”
說著,她“撕拉”一聲,一把將結婚證書撕了個粉碎。
“阿古拉娶你隻是為了佛女法器,如今蓮花已取,你早就沒了利用價值,識相的話趕緊滾出雪域!”
說完,她嗤笑著揚長而去。
看著散落一地的紙張碎片,鹿綰笙心底五味雜陳。
結婚證書受天地庇佑,現在被人為毀了。
也不知拉姆身為雪域族人會不會受到天譴。
她歎了口氣,彎腰撿起所有碎片,準備交給倉央江措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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