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氣氛凝固,大家都有些不太明白為啥倆人就這麼乾看著不說話。
“親家你要說啥?”
萬氏有些明白過味兒了,馬上一叉腰站到沈秋前麵瞪著柳氏。
什麼玩意兒?當婆婆的帶頭往兒媳婦腦袋上潑臟水?
越想越生氣,她的眼睛都快冒火了。
柳氏看她生氣了,連忙說:“不是不是,我沒啥意思,我、我就是想問問老大媳婦之前不是身子不好麼,騾車上挪挪還能有點兒地方,要不上去歇會兒?”
現在是兩家人搭夥逃難,又隻有二十兩銀子,要是把親家一家子氣跑了那大兒子回頭肯定得跟她急眼。
小心翼翼的把之前的猜測壓下,柳氏隻覺得心裡沉甸甸的堵著不舒服。
沈秋淡淡的搖頭:“還是讓爺爺坐吧,他老人家年紀大了,這樣趕路吃不消。”
這話正中裴誌勇下懷,連忙點頭,頂著一張大紅臉說:“親家,我爹腿腳實在不好……”
沈大江擺擺手:“坐唄,老爺子身子骨不好,萬一病了咱們也都跟著懸心。”
“哎、哎!”
裴誌勇雖然覺得這話聽著有些怪,但直腦筋的他也沒多想,隻忙著上車把東西儘力挪開騰出位置,然後將已經打蔫的裴老漢扶上騾車。
在旁邊看了全程的裴旭瞅了瞅沈年的冷臉,心裡給自己鞠了一把淚,端著笑容過去以到奉城之後的打算攀談。
唉,人家沈家明顯就是不高興了啊。
不能看著兩家關係就這麼冷下去,要不很有可能還沒到奉城就分道揚鑣了,到時候他怎麼跟大哥交待啊。
萬氏心裡依舊不舒服,閨女很有可能已經懷了老裴家的孩子,結果現在被誤會不說,還連個車都撈不上坐。
心裡不高興,臉上自然也不掩飾,就那麼明晃晃的掛在外頭讓人看。
“娘,別這樣了。”沈秋挽住她的胳膊。
“先趕路去奉城吧,等都安頓好了再說。”
她已經不是願意委屈自己的人了,若是柳氏心裡始終存著疑影兒,那她也不是不能帶著沈家人跟他們分開。
至於怎麼麵對裴徹……這個問題短時間之內不需要考慮,能活著見麵再說吧。
京郊大營,剛剛結束一輪訓練的裴徹狠狠打了幾個噴嚏。
“裴校尉這是怎麼了?夜裡著涼了?”
林晟一隻手搭在腰間的佩刀上,神色調侃的問。
因著崔婉婉和沈秋的關係,他在裴徹空降過來之後沒多久就跟人熟了起來。
裴徹還是那副冷清的樣子:“不知道,應該是我媳婦在念叨我吧。”
“哈哈哈,不是,我怎麼聽說一個噴嚏是有人想你,兩個噴嚏就是有人在罵你呢?你剛才這幾個大噴嚏哈哈哈,該不會是你自己在這兒單相思吧?”
沈秋帶著兩家人跑了這事兒林晟已經從崔婉婉那兒聽說了,還好心的不斷給裴徹傳達崔婉婉打聽出來的寧遠伯府新娶的世子夫人悲慘二三事。
雖然他並不明白這些內宅醜事有什麼好傳來傳去的,但夫人說她妹妹就是被那個世子夫人給害慘了,現在聽聽對方倒黴的倒黴事兒能高興點兒。
他隻是個蒙受家族蔭蔽的小校尉,不能給夫人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財富,滿足一下這些小趣味還是能滿足的。
裴徹嘴角抽了抽,無語的看了林晟一眼。
這人真的不像大戶人家出來的公子哥兒,成天到晚嘴碎得很。
要不是因為他是媳婦小姐妹的夫君,裴徹真的不愛搭理他。
從前審犯人習慣了,他不太喜歡聽廢話。
林晟被無視了也不生氣,快走兩步撞撞裴徹的肩膀:“哎,啥時候你們家人安頓下來給你寫信了你可得告訴我,我夫人可成天盼著消息呢。”
“好,來信了我就跟你說。”
裴徹敷衍的點點頭,心裡卻酸澀得很。
素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開了葷,又是哪哪兒都合自個兒心意的媳婦,就這麼相隔兩地看不見摸不著,連封信都寫不了,他也盼著呢好不好?
想到這裡他的怨氣全都衝著逆黨而去:“林校尉,最近南邊可有什麼新消息?”
提到這個話題,林晟的表情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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