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為何不去?”沈芙蘇站起身,眼中不起波瀾。
她隨手拿起一支玉簪,從容地將鬢邊一縷碎發別好。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今日不去,他們明日、後日,依舊會尋別的由頭。不如看看,他們到底想如何。”
鏡中人影唇角微勾,那弧度卻無半分笑意。
“備車。”
車輪最終停在商府大門前,引路的仆婦低眉順眼,一路將她帶至一處偏院內廳。
廳內陳設華麗,卻有一點不如九千歲府。
那就是裡麵透著一股子刻板生硬的富貴氣,毫無生機,也毫無暖意。
“掌印夫人稍坐,大夫人即刻便來。”仆婦的聲音乾巴巴的,垂手退了出去。
沈芙蘇並未落座,她站在窗邊,目光停在庭院幾株修剪得過分齊整、失了野趣的花木。
終於,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小丫鬟端著托盤進來,她低垂著頭,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托盤上是一隻白瓷蓋碗,碗口騰起水汽。
“掌印夫人請先用茶,我家大夫人馬上就來。”小丫鬟雙手將茶盞奉上,聲音細弱如蚊。
沈芙蘇的目光在那盞茶上停留了一下,隨後不動聲色地接過茶盞。
“有勞。”沈芙蘇淡淡道,將茶盞湊近唇邊,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眩暈感猛地自天靈蓋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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