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扣 這能做什麼,親你啊。
崔韞枝從夢中驚醒, 一切都淅淅瀝瀝化作太液池中粉紅的荷花,飄漾著遠去,而一睜眼, 還是粟米色的帳頂。
天色已然大白了, 又是個很好的晴天, 窗戶沒有閉著, 故而帳子裡光線不錯,顯得窗明幾淨。
更何況沈照山這兒的擺設, 其實並不很符合昆戈本地的審美, 反而雜糅了很多中原特色,少女一睜眼, 恍惚間以為自己身在中原。
可這晃神隻是一瞬間的,崔韞枝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回“中原”去,她太陽穴一陣泛痛,隻覺得四周景物都陌生極了。
她下意識去尋沈照山, 發現沈照山竟然真的沒有走。
男人尋常裡總是很忙的,很少有少女一睜眼就能瞧見他的時候, 他總是在外頭奔波,崔韞枝不知道他要去哪兒,他也不會和崔韞枝說。
但現下,罕見地, 沈照山竟然拿著本線裝的書, 半倚在桌子上隨意翻閱著。
崔韞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有點兒想和他說話,但一想這人捉著自己的手給蟲子咬,又心中憋悶,左看右看, 反而不曉得要做什麼了。
沈照山動了動,沈照山又翻了一頁書,沈照山的珊瑚耳墜總在搖搖晃晃,沈照山看了過來。
……沈照山看了過來。
“看夠了嗎?”
這壞心眼兒的人顯然很早之前就發覺少女醒了,卻任由她猶疑著目光打量自己,最後還要倒打一耙。
崔韞枝惦記著那大肥蟲子的事兒,心裡憋悶得慌,扭過頭沒理他。
沈照山這下確信崔韞枝還是沒想起來,不然肯定不是現在這樣小打小鬨地鬨脾氣。
他一時不知該高興還是不該高興。
崔韞枝想起來了,小麻煩精,崔韞枝沒想起了,還是小麻煩精。他看著少女低著的頭和微微癟著的嘴,竟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聽見這聲音,崔韞枝更生氣了,她覺得這人忒沒良心,昨兒那樣欺負自己,把自己的手給大肥蟲子啃,現下竟然笑得出來!真是豈有此理!
豈有此理!大奸大惡之輩!
她越想越氣,乾脆把自己裹回被褥裡,決定不理睬這人了。
沈照山看著她蛄蛹成一團,不知怎的,一麵覺得好笑,一麵心中又有些五味雜陳。
唉。
他兩步上前,連人帶被子一同抱在了自己懷裡。
崔韞枝一時失重,趕忙探頭,卻正好被人抓了個正著。
“抓到你了。”沈照山忽然湊近,鼻尖擦過少女的鼻尖,睫毛幾乎在少女臉頰上生起一陣風來。
崔韞枝知道這不可能,可兩個人離得太近了,她做了一場記不得的夢,有用的沒記起來,禮義廉恥倒是有些回了位,她感受到這人的氣息撲灑在自己麵頰上,耳根和脖頸忽然泛起紅來。
看著她著樣子,沈照山便知道那催眠還是起了點兒作用的,雖不知是哪方麵的作用嗎,但他還是放下了一點兒心。
至少有得救吧。
他的幸福生活。
哦,還有崔韞枝。
而柔貞殿下顯然被他忽然的靠近弄得有些害羞,她勉強伸出手來,推了他兩下,一麵推,一麵控訴:“你、你放開我,你是壞人!”
“我昨天不還是夫君嗎?”看著她紅彤彤的臉蛋兒,沈照山簡直樂得不能再樂了,他一俯身,兩個人一齊跌倒在了床上。
男人自是有些重量,崔韞枝被他壓著,動彈不得,隻能用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
“你昨天拿大肥蟲子咬我呢!”
崔韞枝終於忍不住了,她推了推沈照山,衝著他喊了一句。
大、大肥蟲子?
明晏光的蠱蟲?
沈照山一時被崔韞枝這個形容弄得有些愣怔,竟然鬆了手下的力道,讓少女從他懷裡溜了出去。
看著翻了個身滾到一旁,把被子橫在他們中間的崔韞枝,沈照山忽然吃吃笑了起來。
“怎、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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