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這樣說。
在他們眼裡，我是臟東西，但他們都不願放手。
明明是他們把我變成這樣的，回過頭來又要把我洗乾淨。
兩份苦都要我來受，卻顯得他們愛乾淨。
我像個物件一般，裡裡外外都被刷洗。
好疼，血染紅了浴缸的水。
我甚至感覺到腸子跟我分離。
我逃不掉了，真的逃不掉了。
聞京將帶血的馬桶刷扔到一邊，西裝褲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你哥的電話，你來接？”
12
我又冷又疼，縮在浴缸裡不敢動。
聞京把手機塞進我手裡，“告訴他，你愛我，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
對上他冰涼警告的眼神，我接通了電話。
“哥……”
裴照的聲音很急，又帶著錯愕，“小止？！怎麼是你接電話，聞京把你怎麼了？！”
聞京的手撫上我的脖子，不輕不重的掐著。
我艱難出聲，“沒，我喜歡他，我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
聞京的唇貼在我耳邊，“叫他別來打擾我們。”
“你別打擾我們，別找我了。”我學舌。
“小止！你在說什麼！”裴照低吼，“是不是他威脅你的，你怎麼可能喜歡上他！”
聞京拿過手機，“哥，我跟小止兩情相悅，你就別多事了。”
他掛斷了電話，電話鈴聲卻不停的響起。
聞京不悅的皺眉，把手機都丟進了馬桶裡。
安靜了，衛生間裡隻剩滴水聲。
我又冷又熱，意識模糊。
記憶的最後，是聞京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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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送我去醫院，這地方是個完美的囚籠，五臟俱全。
我以為我會就此落在聞京手裡，被他報複般折磨。
但沒想到，裴照的速度足夠快。
他找到了這裡。
彼時我正被吊在半空，血順著腿心滴下去。
兩個勢均力敵的男人廝打在一起，難舍難分。
聞京被捅了，重重的砸在地上，臉上半點血色也不剩。
裴照把我解救下來的時候，我已經高燒到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裴照雙手捂著臉，支在我的病床前。
他滿臉滄桑，胡茬青黑。
“小止，你醒了。”
我沉默著，視線渙散。
“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該那麼愚蠢，信了聞京說的話。”他臉龐扭曲，無比的懊悔，“他說不會再糾纏你的，他說過不會再傷害你的。”
“我沒想到他會做出那麼畜生的事來……”
我忽的有了反應，僵硬的看他，“你知道了，是嗎？”
知道我被輪奸，知道我的希望徹底被聞京毀掉。
裴照羞於對上我的視線，遲緩的吐字，“是。”
“滾出去。”我啞聲。
裴照並沒動，他隻是自顧自的繼續說著，“小止，你別這樣，我不會嫌棄你的，哥哥會永遠陪著你。”
“滾啊！”我情緒激動，抄起手邊的東西砸他。
誰會在意他嫌不嫌棄。
“隻會說這些懺悔的話有什麼用？有本事去殺了他啊！”
“你說的話，我不會再信半個字！”
13
裴照走了。
我再度癱倒在床上，身上傳來劇烈的疼痛。
眼淚爭先恐後的湧出來。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明明一切都要好起來了。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我不該愛上裴照，更不該對他表白。
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我想著去報警，這兩個人我一個也不想放過。
可裴照把我管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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