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罪了,請玉珠姐姐見諒。”
玉珠見她臉色不好,哪裡還計較這個,關切地道:“你怎的了?哪裡不舒服?我扶你進去坐坐,喝口水。”
嘉芙定了定神,搖頭,勉強露出笑臉:“我沒事兒。今日是要離京的,方才都預備出發了,不見我哥哥,我過來就是要找他回去。若無事,我這就和哥哥先走了,我娘還在等著呢。老夫人跟前,若是有人提及這裡的事,麻煩姐姐你幫著說兩句話。實在是我哥哥太過孟浪,給你添了諸多不便。”
玉珠聽她這麼說,也就不留了,道:“無妨。那我送你出去。”
嘉芙看向甄耀庭,見他還一副不情願走的模樣,忍氣道:“哥哥你還不走?方才娘急的不行了。莫非你真想氣壞她不成?”
甄耀庭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嘉芙往外去,出了大法堂,見妹妹一語不發地出了山門,腳步飛快,似乎生氣了,便追了上去,嘀咕道:“我不是已經留了話嗎?我自有分寸的。等我完事了,自己就回去,何至於要你又這樣巴巴地趕了過來……”
嘉芙猛地停住腳步,轉頭道:“哥哥!我比你小,本也輪不到我說你。隻是哥哥你什麼時候才能懂事?你知道為何祖母定要將我嫁入裴家?就是因為我們家少個能站出來支撐門庭的男人!爹沒了,娘指望著你能立身,她日後也有個依靠。你已經不小了,卻還這樣沒有章法!我也求祖母讓我學著做事,她不應允!你明明可以為娘,為咱們甄家分事,卻偏這樣吊兒郎當沒個正形!我真恨自己不是男兒身……”
嘉芙心頭一陣難過,淚花在眼睛裡打轉。
甄耀庭見妹妹似要哭了,這才慌了,圍著不住地說好話,罵自己混賬。嘉芙偏過頭,抹去淚,上了馬車,甄耀庭鬆了口氣,自己忙也翻身上馬,一路跟在旁地回了。孟夫人見兒子被找了回來,得知果然溜去慈恩寺私下擾玉珠了,幸好玉珠厚道,沒和他計較,幫著隱瞞了下來,才沒在老夫人和裴家一乾人麵前丟下大臉,氣的實在不輕,抓起雞毛撣子狠狠抽他,劉嬤嬤等人又勸又攔,雞飛狗跳之中,甄家大船終於離開碼頭,啟了南歸之路。
京城的水道,漸漸地被拋在了身後。
嘉芙記得清楚,就在不久之前,同樣是腳下的這條大船,載著她沿這條同樣的繁忙水道慢慢進入皇城之時,她那時候的心情,幾分決絕,幾分忐忑,還有幾分對於未知明日的茫然。
那時候她想,如果上天垂憐,她運氣也夠好,最後讓她能夠順利擺脫這門親事的話,她將會是何等的快樂。
而現在,她卻高興不起來。起頭的一連幾天,情緒都很低落,隻是不想讓母親覺察,在她麵前強顏歡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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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船行過半的時候,嘉芙終於想開了。
罷了,婚事這樣終結,往後和裴家想必不會再有多少往來了。至於裴右安,更不可能再碰麵。自己已經達成目的,這就是最大的幸運。至於他到底對她如何做想,印象是好是歹,又有什麼關係?
上輩子,他與她不過萍水偶遇,交錯過後,各自有著不同的人生之路。
這一輩子,想來也是如此。
泉州就快到了。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往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這才是最要緊的。
嘉芙的心情,終於從一開始的沮喪和低落裡,慢慢地恢複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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