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這到手的銀子。”
薑宛卿很少直視風昭然。
從前是害羞,後來是懶得瞧。
風昭然陡然被她的眼睛這樣望著,隻覺得這雙眼睛明麗璀璨,比那件當出去的嫁衣還要寶光灼灼。
“誰說這些不是你的?”風昭然道,“你是孤親身迎進東宮的太子妃,孤怎麼不是你的夫君?”
“殿下的妾身的夫君,但殿下的心不是……”
薑宛卿低下頭,泫然欲泣,“殿下的心中隻有姐姐,妾身總要為自己做點打算。深宮的日子難熬,沒有寵愛更難熬,唯有手裡捏著些銀子,多一些打點,日子方好過些。”
一麵說一麵悄悄打量一下風昭然神色,見他有些默然,直覺有效,接著道,“妾身明白,東宮是個有規矩的地方,就算妾身有苦衷,錯了還是錯了,妾身願意領罰。”
“再罰你半年份例?太子妃眼下財大氣粗,豈會放在眼裡?”
風昭然開口,“罷了,今日隻當孤沒看見。”
薑宛卿大喜,然後就聽風昭然下一句道:“……把那椿箱拿過來。”
薑宛卿轉即大驚,“那裡什麼也沒有,隻有一些吃食。”
“嗯,正好,”風昭然神情平靜,“孤有些餓了。”
“這些吃食已經冷了不好吃了,”薑宛卿連忙道,“妾身知道前麵有處三元樓,菜品繁多,口味一流,半炷香就能到……”
“孤不想去三元樓。”風昭然伸手便去拎。
椿箱就在薑宛卿身邊,薑宛卿撲上去擋住。
風昭然已經握住了提梁,但被她整個人撲上來壓住了手,衣料順滑,一身香軟,更兼薑宛卿有些慌了,臉色微微漲紅,發絲微亂,耳墜輕搖。
“殿下!現在天冷了,再吃冷東西,殿下的腸胃受不了的!”
“五妹妹一心為孤著想,真是難得。不過無妨,孤少時在東宮冷羹寒食吃了不少,早就習慣了。”
說著手上使了點力氣。
薑宛卿急得不行,竟沒聽出他聲音裡極其幽微的一點笑意,隻緊緊按著椿箱不放手:“可可可妾身會心疼的!這些吃食本就是帶給殿下的,但要熱著才好吃,待回宮妾身馬上熱好了給殿下送去。”
風昭然一邊眉梢微微上挑:“當真?”
“自然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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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宛卿忙忙地點頭,點完才發現自己點得太快了,趕緊端起來一些,嬌滴滴地道,“妾身什麼時候騙過殿下呀?”
話雖不是真的,但這一眼的嫵媚卻是真真切切,宛若有形,直擊人心。
風昭然隻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劈了一下。
不是疼,但有刀鋒過境之感,鋒利異常。
他鬆開了提梁,手一點一點抽回來,抽得很慢。
所過之處皆是軟膩馨香,指上肌膚如觸春水,仿佛會在指尖上化開。
風昭然忍不住看向薑宛卿。
她的臉隻有巴掌大,飽滿的額頭上一個明顯的美人尖,將整張臉勾勒成桃心狀。
此時臉頰還微微泛紅,人因為急切而喘息微微,唇色異常紅潤,離得如此之近,甚至能聞到一絲甘甜之氣,嗅之如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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