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好幾次都是莫雪鬆出現替她解圍。
當時覺得是碰巧,現在才知道世上哪裡有那麼多巧合?一切都是有心人有意為之。
薑宛卿麻木地去拿藥,麻木地遞給風昭然。
……也就是說,風昭然之前說她不必如此,是她真的不必如此。
他早已有後招,根本用不著她出頭。
“莫雪鬆雖能替孤擺脫麻煩,卻不能替孤上藥。”
風昭然看著那藥,沒有去接,視線上抬,落在薑宛卿麵無表情的臉上,明明身上還帶著傷,他臉上的紅暈居然還在,顯然他整個人氣色很不壞,比平時還要強上幾分。
“五妹妹方才那般勇猛無畏,此時難道不敢給孤上個藥麼?”
薑宛卿臉上差點兒滴下血來。
什麼叫自作多情,她這就叫自作多情!
人家早有後招,她卻強行脫衣上陣硬出頭。
薑宛卿將他的衣衫掀開一點,露出肩頭的傷口。
這一刀應是從背後所傷,後麵的口子更深一些。
他坐在床上,薑宛卿半跪在他身後,將藥粉慢慢地灑上去。
灑得慢,說話也慢,她斟酌道:“妾身愚鈍,不知殿下早有安排……”
風昭然打斷她,接口:“五妹妹安排得不錯。”
“……”薑宛卿,“方才妾身也是一時情急,什麼都顧不得……”
風昭然聲音裡似乎透著一絲笑意:“你我已是夫妻,不必講究這些。”
薑宛卿:“……”
她覺得他應該是故意嘲弄她。
“殿下,”薑宛卿肅容道,“妾身不敢對殿下有非分之想,方才實在是事出無奈,情急為之。”
風昭然回頭。
薑宛卿正低頭上藥,湊在他的肩上,他這一回頭,兩人的鼻尖幾乎能挨上,息息相聞。
薑宛卿受驚一般,倏然後退。
風昭然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兩個人都衣衫不整,風昭然的掌心貼著薑宛卿腕上的肌膚,這一下中間再也沒有阻礙,刹那間空氣裡的酒香仿佛濃鬱了幾分。
薑宛卿想抽出手,卻發現他握得極緊,他的眼神也有點奇怪,仿佛帶著點迷醉,又帶著點審視。
薑宛卿覺得他好像發現了什麼東西,但似乎他自己也不確定。
“殿下,”薑宛卿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些,“藥還沒有上好。”
“告訴孤,你可有半點心悅孤?”
薑宛卿立即搖頭:“妾身說了,妾身對殿下絕無半點癡心妄想。”
風昭然盯著她:“若孤準許你有呢?”
薑宛卿堅定地:“妾身不敢有,殿下是姐姐的,妾身無恩無能,不敢與姐姐相爭。”
風昭然沉默了一下,然後問:“那你為何連夜為孤熬紅豆湯?”
薑宛卿:“……”
薑宛卿:“殿下,那隻是妾身想小娘了。再說殿下不是不喜歡紅豆湯麼?”
風昭然慢慢地道:“是,若你真喜歡孤,便不會想著當東西留後路了。”
薑宛卿不打算接這話茬了,上一世她一味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可把人家貼煩了呢。
隻是還不等她開口,風昭然道:“你說一句‘妾身薑宛卿不喜歡太子風昭然’。”
“???”薑宛卿一頭霧水,“非得說嗎?”
難道她表達得還不夠明確具體清晰?
風昭然一字一頓:“孤命你說。”
不知道是不是薑宛卿的錯覺,薑宛卿覺得握在她手腕上的手緊了緊。
風昭然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好像她馬上要說出的是一句頂頂要緊的話。
“好吧,”薑宛卿道,“妾身薑宛卿不喜歡太子風昭然。”
“……”風昭然沉默,卻沒有鬆開她的手,也沒有挪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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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宛卿覺得,如果視線有形的話,她的臉上大概已經被戳出好幾個窟窿了。
“你可有心痛?”他盯著她問。
薑宛卿笑了笑:“妾身既然不喜歡殿下,為何要心痛?”
喜歡了才會心痛,痛得想死,一痛再痛,沒完沒了。
風昭然默然片刻,終於鬆開了她的手:“你走吧。”
這寢殿已是一片狼藉,薑宛卿巴不得早點回偏殿,指了指風昭然肩上的傷:“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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