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後退:“那我……先回去睡覺了!”
最後一個字落地,人已經沒影了。
“你以前是不是罰過他?怎麼罰的?”薑宛卿忍不住問。
“他是個刺客,卻總是用豔麗的箭羽,過於醒目。為了改掉他這個毛病,我罰過他一次。”
那就是看見他用一次,便折斷他的箭。
未未的每一支箭都是自己精心打磨的,獨一無二,別處不能訂製,每折一次就狠狠心痛一次。
薑宛卿忍不住想笑:“那他改了嗎?”
風昭然歎息:“明知故問。”
改是不能改的,但折箭之痛,未未忘也不能忘的,所以一旦惹禍,便跑得比誰都快。
兩隻小貓尚不知道自己乾了什麼壞事,猶在地上撿小魚乾的碎屑吃。
薑宛卿把它們兩個拎回窩裡,把地上的碎屑都打掃乾淨。
兩隻貓兒重新爬出來,再找不到好吃,紛紛喵喵亂叫。
薑宛卿:“知道了知道了,改天給你們撈去。”
她一抬眼,見風昭然還在:“殿下不去睡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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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這個時候,幾人聊一聊坐一坐便也散了。
風昭然低了低頭,輕輕摸了摸鼻子:“……做衣裳,不用量尺寸嗎?”
薑宛卿“……”
不是說不急的嗎?
風昭然:做衣裳是不急,但量尺寸總得先量了吧?
薑宛卿想想反正也沒事,便翻出了尺子,讓風昭然站好,先量了身長,拿炭條牆上記下來。
再是臂長。
風昭然十分配合,張開雙臂。
薑宛卿量好了再去記下。
風昭然忽然低低地笑了一下。
薑宛卿正在給他量身圍,隻覺得他的胸膛裡悶悶地震動一下,“笑什麼?”
風昭然的眉眼裡俱透著一絲笑意,聲音裡也是,說話時又有點低沉,這絲笑意便像是醇酒一樣化開來:“你說一聲便好,孤記著,你不用來回記。”
薑宛卿便把身圍報給他。
然後是腰圍。
尺是布質的軟尺,薑宛卿雙手繞過風昭然腰間,將尺子繞過來。
尺子貼緊衣上的布料,棉布與絲綢微微摩擦,發出輕微聲響。
薑宛卿就在風昭然的胸前,微微低頭去看尺子,神情專注而認真,睫毛長長的,在眼窩裡投出一片濃密的陰影,一眨一眨,像蝴蝶的翅膀似的。
風昭然抬起手,不自覺地就想去碰一碰。
被這翅膀扇在手心裡是什麼感覺?像貓兒舔過掌心嗎?不,一定更輕,更軟,更……
還有那臉頰,酒後的緋紅一直沒有完全褪去,殘留著一點紅潤,很像桃子尖尖上剛剛透出來的一點粉紅。
一看就很好吃。
薑宛卿整個人忽然一矮,蹲了下去。
風昭然的手摸了個空,“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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