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話還沒說完,風昭然已經湊過來,將她攬在了懷中。
薑宛卿渾身僵了一下,甚至開始懷疑風昭然是不是想做什麼,但是風昭然沒有,他就是這樣抱著她,抱得很緊,像是抱著什麼失而複得的珍寶。
薑宛卿:“……殿下?”
這是做什麼?她還有很多話沒問呢。
“別說話。”風昭然的聲音輕極了,“讓孤抱一抱,抱一抱就好。”
沒有夢見真好。
請你,求你,永遠不要夢見吧。
薑宛卿看不到他的臉,但感覺到他身上有一股難言的哀傷。
薑宛卿也不由地跟著靜下來。
好一會兒,風昭然才鬆開她,但沒有挪開,他替她拆散發髻,慢慢用竹筒給她頭上澆些熱水,動作很小心,能讓她的頭頸暖洋洋,水不會衝進眼睛裡。
他的神情很專注,很溫柔,溫柔得近乎悲傷。
薑宛卿覺得風昭然很不對勁。
“孤這次出京,乃是有意為之,因為如果一直待在京城,孤便是坐困愁城,四麵無援,隻能任人宰割。”
風昭然慢慢開口,“孤需要出京,才能聯絡上孤的舅父越將軍。外麵那些人是孤的舅父在南疆練出來的兵,用假身份混進了慶州,就是為了助孤一臂之力。他們是南疆軍中最精銳的一批,個個都以一當十,追蹤騎射肉捕,無一不精,孤是靠著他們才找到你的蹤跡。”
薑宛卿略有點訝異,沒有想到他會跟她說這些。
畢竟事關秘辛,上一世他一個字也沒有提起過。
風昭然不單把南疆軍的事一一說明,還把姚城的情形都告訴薑宛卿。
就像薑宛卿猜想的那樣,風昭然在姚城是住在太守府裡,表麵上看是太守楊遵義讓出自己的屋子,以最尊貴的規格款待太子殿下,但實際上太守府裡守衛森嚴,四處皆是眼線,留風昭然在太守府隻不過是為了嚴加看守,以防風昭然治水是假,暗中跑路是真。
風昭然這次離開,是借口要祭水神,須齋戒靜坐七日,旁人不能打擾。
此時此刻,在太守府屋內靜坐的是張述,偷梁換柱,掩人耳目。
他說得這麼仔細,倒是省了薑宛卿的力氣,薑宛卿問道:“那殿下出來幾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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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
薑宛卿一驚:“那殿下不是應該趕快回去嗎?怎麼還有空在這裡泡澡?”
從這裡到姚城,快馬加鞭也要三天,想要兩天內趕到,非得不眠不休才行。
風昭然輕輕笑了笑。
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像微風拂動一朵優曇。
這讓薑宛卿不由地便想起了一些少年時光。
“這你不用管,孤自有安排。”風昭然道,“孤先回姚城,你且休整兩天,然後便來姚城找孤。”
見薑宛卿一抬眼要開口,他的聲音更柔和了一些,“放心,孤會將南疆軍留給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一絲傷害。”
“……”薑宛卿,“殿下不是讓我去豐城嗎?”
“孤錯了,孤不會再留你一個人。”風昭然道,“從今以後,孤在哪裡,你便在哪裡,無論生死,你我再不分離。”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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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二
續繼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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