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略近些而生氣著惱。娘娘會吃殿下的醋,正說明娘娘甚是喜歡殿下。”
沈慕兒決定了,哪怕風昭然生氣,她也要進言。
結果風昭然回過頭來,眼神甚是溫和,嘴角甚至有一絲難得的笑意:“沈姑娘說得甚有道理。”
沈慕兒:“……”
風昭然甚至還有一點兒意猶未儘:“還請沈姑娘接著賜教。”
“……”沈慕兒腦子有點發懵,“民女的意思是,娘娘越是吃醋,便說明越是在意,娘娘撓得越狠,便說明……越是喜歡殿下。”
風昭然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收斂了一下臉上過於柔和的表情:“孤受教了。”
民間常說打是親罵是愛,原來當真有些道理。
原來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竟然
晚上蔣氏在太守府設宴為薑宛卿接風洗塵。
除了白天在城門口迎接的那群貴婦,姚城但凡略有些臉麵的官眷都來了。
不知是因為在城門口見識了太子妃娘娘的豪奢,還是姚城這些官眷本就富麗,太守府的花廳上一片錦繡生輝,珠翠環繞,將幾架高高燃起的樹燈都比了下去。
對比薑宛卿白天所見的災民,宛然是兩個世界。
入夜之後暑熱消了大半,晚風穿堂而過,屋角皆放著鬥大的三足瓷缸,缸裡高高堆著冰塊,有專門的下人拿搖扇將涼風送到席上。
官員們的筵席則擺在前院,晚風悠悠,絲竹隱隱,亦是一派歌舞升平。
薑家的名號遠大於失寵的太子,貴婦們對薑宛卿的追捧遠超官員們對風昭然表演出來的恭敬。
一時筵席過半,沈慕兒進來低聲回稟,說風昭然醉了,被扶回房中歇息。
風昭然是不可能會在席上喝醉的,離席隻怕是另有安排,他既然沒有提前打招呼,想來這安排裡頭沒她什麼事。
薑宛卿一點兒也不擔心,聲音也沒有壓低,道:“醉了就醉了,與本宮何乾?他自有人服侍。”
旁邊姚城縣令陶潤安的夫人謝氏笑道:“娘娘說得是,在這太守府裡,難道還怕太子殿下沒人照顧?娘娘直管多飲幾杯。”
“那倒是不能再多喝了,”薑宛卿微微撇了撇嘴,“這酒到底不如京中的玉露酒,喝多了有損肌膚。”
當下席上便又啟一輪關於美顏養膚的討論。
後院,風昭然被扶上了床。
他在第一杯時便嘗出了酒不對勁,但順水推舟,又飲了幾杯。
楊遵義是隻官場老泥鰍,處處滑不留手,如今終於肯發難,他得給楊太守這個機會。
隻是不知是連日來視察水情太過辛勞,還是酒中所下的藥確實霸道,他預先服用的藥丸不能完全起效,頭挨上枕頭,不一會兒便覺得有些昏沉。
半夢半醒間,他置身在一片花園中。
應是禦花園,四周霜菊盛放,正值深秋。
他坐在亭中,似在向什麼人問話。
但夢中意識不清,那人就如同是一團煙霧般的存在,麵容與聲音俱是模糊一片。
“……諸多河流之後,娘娘似乎最喜歡秦淮河,今日還問起秦淮河上賣酒的歌女唱的是什麼調。”
秦淮河。
他默默地記下這個地方,在深秋的晚風中,感覺到這個地名仿佛是緩緩沉進他的心底最深處,一直停留在一個最溫暖最柔軟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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