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跟心臟已經凝為一體,哪怕是輕輕提起,心臟也分外酸軟。
風昭然沒有回頭,聲音涼涼地飄過來:“人家過來隨禮,總要送他一程。”
薑宛卿直到第二天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在道觀幫忙的官眷們急急忙忙來告訴她,古淑範和徐茂知今早剛出城,兩人的馬車都翻了。
據說現在百姓們都說是古淑範冒犯太子妃,所以上天降下了神罰。
畢竟那是出城的官道,近日又沒下雨,平平整整乾乾爽爽,斷沒有兩輛車一起翻倒的道理。
官眷們紛紛議論:“你說這怪不怪?車子好端端的,竟然同時翻了!”
薑宛卿默默端起茶盞喝。
“……”
車子好端端的自然不會翻,但萬一給人動了手腳,那就保不準了。
看來她得識相一些……
因為風昭然的心眼真的非常非常小。
各處房舍都已經住滿了,因為天氣尚好,寒風未起,所以不夠住的地方還搭了許多茅屋。
茅屋搭起來便捷,災民們自己便可動手,沿各處寺廟道觀皆圍繞了一圈。
因著蓋房子費時,這場聲勢浩大的法事從九天九夜延長成了七七四十九天。
薑宛卿動念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並沒有想到這麼辛苦,頭幾天還有些精神,後麵幾乎回到房裡,腦袋一挨著枕頭便睡了。
她這邊一切順利,風昭然那邊卻遇到了麻煩。
在災民差不多都得到了安置的時候,風昭然開始著手安排修堤事宜。
河堤是拿銀子堆出來的,但陶潤安咬死沒有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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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陶潤安的原話是:“朝廷去年那二百萬兩銀子的撥款,先是修堤便耗去了一百餘萬兩,剩下的全給沈懷恩貪了啊!今年的修河款又還沒下來,下官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別說是一人一日五十文錢,就算是十人一日五文錢,也掏不出來!”
然後風昭然氣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一切都是沈慕兒告訴薑宛卿的。
沈慕兒說這話的時候義憤填膺,氣得渾身發抖。
薑宛卿隻覺得心頭卟卟跳,用力穩住自己,沉聲問道:“現在殿下人在何處?”
沈慕兒拭了拭氣出來的淚痕,道:“已經送回太守府了,娘娘趕快去看看殿下吧。”
“我這會兒要是趕回去,以前那些架就白吵了。”
薑宛卿心裡雖亂,頭腦卻異常清醒,隻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口呼吸都極為不暢。
她逼自己靜下心來思索。
確然風昭然是心係百姓的明君,但僅僅是因為一個縣令的拒絕,就當場吐血嗎?
不是,風昭然那樣的人,會為任何事情吐血嗎?
情緒這種東西,對風昭然來說根本是無用的累贅之物。
“他可有什麼交待?或者吩咐過你父親什麼話?”
“沒有……”沈慕兒說到這裡忽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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