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車回去的路上。
渾身濕透的桑星遙，看向一旁坐著的薑照臨。
他臉色蒼白，眼底徹底沒了往日的光彩。
從前薑照臨總是很有活力，他就像是有花不完的精力，每天都會神采奕然地跟她聊天，分享各種有趣的事情。
但今天回去的路上，他一句話也沒說，隻是安靜地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
桑星遙見他這幅樣子，內心莫名騰升出幾分不安。
到了大院門前，車剛停下，她開口解釋：“楊凱程是急性子，容易衝動。如果我當時不那麼回答，他真的會想不開去跳海。”
聽到這話，薑照臨扯了扯嘴角，笑容裡有些嘲諷。
他輕聲道：“嗯，我知道了。”
桑星遙看到他這個表情，心神猛地震蕩一瞬。
“以後你生日，我都陪你私下過。我發誓再也不會發生同樣的事，好嗎？”
“以後再說吧。”薑照臨回得漫不經心。
他們，沒有以後了。
薑照臨別過臉，斂去笑意。
其實他並不是因為桑星遙而感到難過，而是想到自己的父母從小把自己照顧的那麼好，而自己如今卻被一個外人傷害。
難怪爸爸離世後，還惦記著自己。
今天，桑星遙在那麼多人的麵前，說愛楊凱程。
他都沒這麼難過。
可聽到桑星遙的解釋，她隻在乎楊凱程性子急，卻絲毫不顧及自己這個丈夫是否會難堪……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所謂的尊嚴，對她不值一提。
回到房間。
薑照臨正準備去洗漱休息。
桑星遙忽地拿出一個被彩色禮品紙包著的禮盒遞到他的麵前。
“今年的生日禮物，生日快樂。”
薑照臨卻沒有接。
興許是出於愧疚，桑星遙把盒子給他打開：“看看，喜歡嗎？”
看著盒子裡的這件襯衫。
薑照臨一時說不出話來，許久才吐出兩個字。
“謝謝。”
沒有從他臉上看到一貫的欣喜，桑星遙忍不住問：“是不是不喜歡這個款式？我明天重新買過再送來……”
“不用了，我隻是有點累，想休息了。”薑照臨出聲打斷道，他心底湧出從未有過的疲憊。
同樣的襯衫，同樣的款式，同樣的布料，同樣的顏色。
桑星遙前年給他送過，去年也給他送過，今年還是一樣。
薑照臨記得自己上輩子曾經看到過桑星遙給楊凱程買的禮物。
不管是生日，還是七夕節，又或者是不起眼的小紀念日……
都有禮物。
當下時興的新款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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