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靈芝等名貴藥材。
許燕柔像是提線木偶般抬起頭,茫然的目光掃過這些價值連城的珍品,最後落在了蕭景承那張沒有關切,沒有憐惜,甚至閃過一絲厭煩的臉上。
霎時,她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隻剩下了死灰般的悲切。
這悲切,江憐看得一清二楚,也再熟悉不過——是大徹大悟的了然,是無可奈何的憤然。
正如當日她親手接過雲瑤青遞來的那碗紅花湯一般。
許燕柔緩緩垂首,仿佛行屍走肉,淩亂的發絲遮住她絕望的臉龐,跪在地上的身子顫抖著,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她緩緩抬眸,目光看向江憐的方向。
霎時間,死灰般的眸子登時被恨意染得猩紅,許燕柔咬緊了牙關,奮力站起身張開雙手勢要撲倒江憐!
江憐登時有些怔愣——她這是做什麼?
即便再恨自己,在禦前如此失儀,她瘋了嗎!?
冰冷的手腕貼上一層滾燙,江憐的身子猛地一斜便被拉到了寬大的身軀之後。
熟悉的龍涎香傳了過來,登時添了幾分安心。
江憐的目光越過蕭景承的肩頭,落在許燕柔的身上。
她被嬤嬤壓了下來,張太醫拿出銀針,兩針下去,她便昏昏而睡。
“皇上放心,奴婢沒事。”江憐後退欠身,溫順回應。
方才一瞬的失神驟然消失,蕭景承恢複了平日的疏離。
“交給你了。”
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仿佛多待一刻,身上便沾染一分汙穢。
江憐留在原地,屈膝目送著皇帝消失在了殿門外。
隨後她緩緩起身,平靜的目光掃過滿殿狼藉,掠過補品錦盒,最後落在了蜷縮在地,形同枯槁的許燕柔身上。
江憐眸光微沉——若許燕柔瘋癲至極,想要傷她泄憤,大可在皇上離開後,尋個由頭發作,何必在眾目睽睽之下行此自斷後路之舉?
方才的恨意,著實突然,不像是遷怒,像是……像是看到了仇人!
仇人……
江憐眸色一沉,驟然轉身——紙窗外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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