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
一行人直到走到了牢獄的儘頭，此處的守衛更加森嚴，氣氛也更為死寂。
經過蕭權連日的審問雲震霆，獄卒已然熟練的打開了鐵門上沉重的鎖鏈。
囚室內，一個身影狼狽的坐在角落的陰影裡，手腳皆戴著沉重的鐐銬，拴在牆壁的鐵環上。
聽到開門聲，那身影動了動，抬起頭來。
火把的光照亮了一張憔悴不堪，胡須雜亂的臉龐，正是雲震霆。
蕭權率先步入囚室，火光照亮了他冷峻的麵容。
角落裡的雲震霆動了動，抬起頭，嗓音因久未進水而沙啞不堪，帶著明顯的疲憊與不耐。
“蕭權，你又來了，這幾日你日日來問，所有能說的，我早已吐儘，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蕭權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側首瞥了一眼門外。
守門的獄卒立刻識趣地躬身退開，而跟隨在蕭權身後的另一民侍衛則自發地站到了門外通道處，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確保無人窺聽後，蕭權才轉回視線，聲音低沉：“雲震霆，今日非是本將要審你。”
他側身讓開一步，露出了一直被他身形遮擋在後的江憐。
“有事情要問你的，是這位。”
雲震霆的目光這才轉向蕭權身後的這個不起眼的侍衛。
他疑惑的目光在江憐臉上掃過，起初並未在意。
但當他借著跳動的火光看清那刻意修飾卻依舊難掩熟悉的眉眼時，瞳孔驟然一縮，震驚得脫口而出。
“江憐？你怎麼會在此處！”
他忽然轉頭看向蕭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蕭權，你竟然投靠了她？”
他像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看著江憐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我果然沒看錯，你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明明不過是個卑賤宮女出身，竟能蠱惑聖心，青雲直上，連蕭權這等人物都為你所用！日後必是禍國殃民的妖妃！”
蕭權聞言勃然大怒，眼中殺意迸現：“放肆！看來是給你的苦頭還不夠！竟敢在此汙言穢語！”
他上前一步，似要動手，卻被江憐抬手輕輕攔住。
江憐麵上並無怒色，反而異常平靜，她看向狀若瘋狂的雲震霆，語氣冷然。
“雲大人怕是忘了，本宮並非宮女出身，而是比宮女更不如的靖王府罪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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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靖王府這幾個字，雲震霆眼神控製不住地閃爍了一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但他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般，冷笑著嘲諷：“哼！你對自己倒是有自知之明！”
江憐向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癱坐在地的雲震霆，目光銳利。
仿佛能穿透他強裝的鎮定，看穿他麵色的偽裝。
“你不必在本宮麵前裝傻充愣，本宮既在你臨刑前設法來此，為的就是靖王府那場大火的真相，告訴本宮，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雲震霆被這直白的質問挑破了偽裝，沉默了一瞬，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憎惡，他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瞪著江憐。
“憑什麼告訴你？若非是你，我雲家何至於淪落至此？反正老夫難逃一死，早已做好準備，你就帶著這份疑問，煎熬一輩子吧。哈哈哈哈哈！”
蕭權麵色更沉，走到刑具架旁，取下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熾熱的溫度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他冷聲對江憐道：“姑娘，對此等冥頑不靈的囚犯，就應該用些牢獄的手段讓他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又轉向雲震霆，語氣森寒：“雲震霆，你若想求個痛快不受折磨，最好將所知之事儘數道來。”
雲震霆看著那通紅的烙鐵，眼底閃過一絲恐懼，但隨即被更深的瘋狂取代。
“儘管來！老夫爛命一條，何懼之有？若能讓你江憐不痛快，老夫便覺得值得！”
江憐看向蕭權，她能感覺到蕭權的憤怒似乎超出了尋常，不似方才那般冷靜自持，倒像是被觸及了某種切身之痛。
她眼眸微動，難道蕭權也同她一樣，想知道靖王府的真相？
細細想來，極有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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