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上門
秦氏原先也隻是聽個熱鬨,可今日一見,才知傳言誤人。
這哪裡是什麽上不得台麵的村姑?
分明是蒙塵的明珠啊。
這份處變不驚的氣度,比京中那些嬌養在深閨,隻會描花繡草的所謂名媛,強了不知多少倍。
沈家那一家子,真是有眼無珠!
秦氏心中對沈家生出幾分鄙夷,對沈思薇卻添了十二分的喜愛。
“原來是沈家丫頭。”秦氏拉過她的手,語氣親切了許多。
“昨日之事,我也聽說了,真是苦了你了。”
她的手溫熱而柔軟,帶著長輩的關懷,很像母親活著時的模樣。
她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波瀾。
“勞夫人掛心,都過去了。”
“好孩子,不念過往,方有將來。”秦氏越發憐惜,她從腕上褪下一隻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鐲,套在沈思薇的手腕上。
“這個,就當是我給你的見麵禮。你今日解我燃眉之急,待你那去腐生肌的藥膏製好,我還有重謝。”
這鐲子溫潤通透,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沈思薇想要推辭,卻被秦氏按住了手。
“拿著。我秦茹蘭送出去的東西,從沒有收回來的道理。”秦氏的語氣帶著一絲親昵的霸道,“日後若在京中受了什麼委屈,儘管拿著這鐲子來將軍府尋我。隻要我還在一日,便為你撐腰一日。”
這話的分量,重如千金。
沈思薇的心,被重重地敲擊了一下。
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秦氏,鄭重地福了福身子。
“多謝夫人。”
這一聲感謝,真心實意。
秦氏滿意地笑了,吩咐丫鬟:“去,備最好的馬車,再派兩名護衛,務必將沈小姐安安全全地送回府。”
將軍府的馬車,玄黑為底,車壁上烙著鎮國將軍府的徽記,兩名身著玄甲的護衛策馬跟在兩側,一路行來,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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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馬車穩穩停在沈府門前,守門的家丁眼睛都看直了。
這是鎮國將軍府的馬車?
車簾掀開,走下來的卻是一身素衣的沈思薇。
家丁揉了揉眼睛,幾乎不敢相信。
這位大小姐,不是一早瘸著腿溜出去了嗎?怎麼坐著將軍府的馬車回來了?
沈思薇沒有理會旁人驚疑的目光,她徑直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腳踝上的傷在秦氏的安排下,也由回春堂的藥童送來了藥膏,細細包紮好,雖仍有不適,卻已無大礙。
她剛踏進院子,就聽到前廳傳來一陣喧嘩之聲,伴隨著丫鬟婆子們興奮的議論。
“天哪!是三皇子殿下!殿下親自送聘禮來了!”
“你瞧瞧那抬的全是紅漆描金的,怕是有幾十抬吧!”
“大小姐真是好福氣!三皇子對她可真上心啊!”
沈思薇的腳步頓住了。
三皇子,軒轅霈。
她名義上的未婚夫。
前世,也是這般光景,他抬著給她的聘禮,卻在沈家與沈曉婉眉來眼去,將她的顏麵踩在腳下。
這一世,又來了。
她冷笑一聲,轉身,朝著前廳的方向走去。
既然躲不過,那便迎上去。
沈府的前廳,此刻熱鬨非凡。
幾十抬朱紅色的聘禮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廳內,箱籠上都貼著大紅的喜字,晃得人眼花。
沈翰林與幾個兒子滿麵紅光地陪著一位身著錦袍的俊朗男人,正是三皇子軒轅霈。
而軒轅霈的身邊,站著巧笑嫣然的沈曉婉。
“殿下,您能親自前來,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沈翰林笑得合不攏嘴。
“沈大人客氣了。”軒轅霈的目光,卻始終落在沈曉婉身上,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婉兒蕙質蘭心,才情卓絕,本王心悅之。這聘禮,本是該給未來皇子妃的,可本王一想到婉兒,便覺得任何珍寶都比不上她的一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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