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拳頭。
去年丁家報案後,聽聞捕快去找了半日便放棄了,丁植因此記恨也很正常。
“你莫非不記得了?”他問。
丁植圓睜雙眼:“我便死了,去了陰曹地府,此事也不會忘記!”
裴連鍈道:“那你再說一遍。”
“是去年的五月初九,我帶顯兒去爬西山,我中途肚子痛,去方便了一下,顯兒就不見了。就在西山腳下,當時遊客不少,還有擺地攤的小販,有人看見顯兒往河邊去了……那賊人定是在河邊拐走他。”
西山附近有條玉帶河,那河因地勢關係,水流很急,裴連鍈問:“顯兒平常喜去河邊玩嗎?”
“不。”丁植連連搖頭,“他還小,不會遊水,我走的時候叫他老實待著等我,不知那賊人用了什麼伎倆把他誘過去。”說著,他緊緊盯著裴連鍈,“你問我有什麼用,你們早該……”
他想譴責裴連鍈,可不知為何,那年輕官員的眼睛竟極為的清澈,仿佛一麵鏡子般能照出他自己。
丁植目光一顫,低下頭。
裴連鍈站起來,在丁家走了一圈。
丁植雖是魚販,但很能掙錢,早早在京城置辦了這座獨院,小歸小,樣樣俱全。如果他兒子還在,一家子定是過得舒心快活。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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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連鍈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在屋角放著的籮筐,魚腥味主要是從這籮筐上麵傳來的。
丁植還在賣魚。
他轉過頭:“你放心,我一定會查到你兒子的下落。”說罷走了出去。
跟在後麵的衙役拿出水囊:“左少卿快喝些水吧,這等小事應該讓小的們來做。”隻是問問話而已,又不難,怎的還親力親為?要不是天子器重,高大人也當做寶,他們真覺得裴連鍈有些傻。
其實那是執著罷了。
裴連鍈做事,都有個目的,那目的他是一定要達到的,比如通過科舉入仕途,比如禁宮湖中烏鴉一事,這次的案子他既然接手,也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裴連鍈喝了幾口水道:“丁植這裡,你們盯著些,但不要打草驚蛇。”
衙役愣住,不知他為何要盯梢丁植,丁植也在找自己的兒子啊,但還是應了一聲。
裴連鍈騎上馬,往府衙而去。
此時已近傍晚,天邊的雲朵似染了色一般,瑰麗無比。
行到東華門時,正巧遇到裴家的小廝,那小廝擦著汗道:“小人聽說少爺去秋來巷,正要去找呢。”
裴連鍈問:“父親派你來的?”
“不,是夫人派來的,夫人說少爺下衙後最好去一趟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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