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姝幾句打趣之後,主仆三人都十分安靜的靜候著通傳。
長秋宮的內殿,張貴妃正被宮人伺候著,用了冰鎮涼茶。
張珺瑤一邊吃著甜瓜,一邊傲慢一笑,“且就讓她多曬一會,免得才得寵了幾日,就不知自己姓甚麼!”
張貴妃本不打算直接與虞姝撕破臉皮。
但妹妹的要求,她從來不會反駁。
等到半刻鐘過後,張貴妃道:“時辰差不多了,虞美人到底是皇上的人,事情做得太過,皇上會不高興。”
張珺瑤這才勉強點頭首肯。
張貴妃讓人去把虞姝叫進來時,特意問了一句,“那虞美人就一直安安靜靜的站在外頭?一句怨言也不曾有?”
宮人如實回稟,“正是呢,娘娘。虞美人非但沒有抱怨,之前還和她的宮婢有說有笑。”
張貴妃目光一凜,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不知為何,她忽然有些心悸。
這麼一個角色兒在後宮,還真是不能讓人小覷!
外頭這日頭,一朵嬌花兒不出片刻鐘就會曬乾了,她虞姝還真是個能忍的狠人!
張珺瑤卻輕蔑一笑,“再得寵又如何,就是個小小美人,在長姐麵前,她還不得候著!”
張貴妃終於沒再繼續縱容張珺瑤,罕見的沉著嗓子,道:“二妹,慎言!一會見了虞美人,你莫要多說話!可聽見了?”
張珺瑤努努嘴,十八歲的年紀,換做是其他貴女,早已是□□人母了,她卻做出稚齡少女的嬌憨出來。
一看就是過度驕縱之故。
張貴妃沉沉歎了口氣。
心中隱隱不安。
張貴妃是個聰明人,虞姝從入宮開始,到被冊封都發生的太快,她也不曾有機會在虞姝身邊安插人,但她懷疑虞姝身邊有皇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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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年在東宮,可是花了好長時間才在自己身邊甄別出了皇上的線人,那宮婢至今還在長秋宮,卻被她打發去了小廚房。
封衡是一個喜歡掌控一切的帝王。
張貴妃不敢冒險,吩咐道:“讓虞美人獨自一人進殿即可。”
她對虞姝身邊的宮婢甚是提防。
張珺瑤還以為長姐此舉,是為了方便自己針對虞姝。
虞姝聽到通傳,入殿之時,知書叫住了她,一臉憂色,“美人主子,這……您一會定要仔細著。”
虞姝點頭示意,皇上給她挑選的人,還真是個細心的。這個知書,或許可以栽培起來。
就在虞姝邁入千秋宮內殿,行禮之後,卻沒有聽見“起身”二字時,她保持著福身的姿勢,兩條小腿已經開始發顫。
果然,張貴妃還是想給她一點難堪,讓她好自為之。
這種明麵上的為難,倒是不打緊。
真正可怖的,是背地裡的陷害。
虞姝麵上神色如常,似並未激怒。
張貴妃捧茶品茗之餘,暗暗心悸:好一個虞美人!
張珺瑤打量了虞姝,因著辰王這一層關係,她早就見過虞姝,但每次看見虞姝,都能讓她驚豔一番。
這才一陣子未見,隻見虞姝身段更是婀娜有致,低領束腰宮裝仿佛是專門為了她量身打造,不盈一握的小蠻腰更是纖細如柳,而傲人的挺立之處更是叫人嫉妒且自卑。容貌清媚至極,不施粉黛卻也透著媚態,長時間在外麵忍受酷熱,她的肌膚熱出了淡淡的淺粉色,如庭花綻放在日光之下,燦漫奪目。
聽說豆腐西施都是這個模樣!
因著衛氏曾是買豆腐出身,張珺瑤在京都貴女圈子裡給虞姝取了一個外號,就叫豆腐西施。
貶低意味十足。
而可笑的是,她貶低虞姝的同時,也暗暗嫉恨羨慕不已,可又不能搞死虞姝。
虞姝終歸不是尋常百姓家中的女子。
何況,若是被辰王知曉了,辰王不會原諒她!
虞姝的雙腿實在熬不住了,福身行禮的姿勢需要一直彎曲著雙腿,小腿的負重更大,她又語氣平緩的道了一句,“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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