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
忙著讓太醫院那邊熬參湯。
他尋思著不能隻給昭嬪娘娘一人滋補,皇上的身子骨也得補起來。
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是才初初上癮,很難饜足。
子夜之時,封衡將虞姝的那條胳膊放了下來,仔仔細細查看傷口,確保沒有崩裂開,這才放心。
內殿雖然擱置了冰鑒,但依舊有些熱。
封衡赤著膀子,索性將虞姝剛穿上的衣裳又褪了。
如此這般,才更方便摟著睡覺。
封衡以前不喜人挨近他,幼時沈卿言膽小,倒是時常蹭到他身側睡,每回都是被封衡踢開稍許。
而今,封衡卻是發現,抱著美人睡覺,別是一番滋味。
虞姝早已沉睡過去。
許是鼻子不通,還微微打著輕鼾,微弱浮光之下,封衡盯著虞姝的眉目看了片刻,這才闔眸睡去。
封衡做了一個夢。
大抵是因為他過於強大,以至於在夢境之中還試圖改變結局。
他夢見一場滔天大火,他揮劍命令所有人進入火海救人,他自己也奮不顧身想撲進去。
那種絕望、無助,還有無孔不入的窒息感席卷全身,讓他在憤怒之中突然醒來。
這一天無早朝,王權知道昨夜帝王“辛勞”,並沒有叫醒他。
窗欞泄入天光,天已經亮了。
有那麼一瞬間,封衡何其慶幸那隻是一個夢。
他的確對虞姝有好感,但談不上至死不渝的情愛,可夢魘醒來,他看著懷中人熟睡的臉,抱著實實在在的溫軟身子,竟有種失而複得之感。
封衡又盯著虞姝看了一會,眸色沉沉。
王權以為帝王今日一定心情甚好。
可當王權看見封衡穿好衣裳走出內殿時,封衡卻是一臉陰鬱,眼底宛若布滿冰渣子。
王權不明所以。
直到上了轎輦,封衡低沉的嗓音才響起,“朕記得,後宮有一座重華宮,是蕭太妃當年所居。今日起,命內書閣重新修葺一遍,下月讓昭嬪搬過去。”
在他的夢裡,朝露閣消失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封衡不能允許那種事發生。
王權愣了一下。
重華宮是妃位才有資格居住。
皇上已經晉升了昭嬪,這又賜宮殿,是不是太過了?
但帝王已經下令,王權隻能照做。
封衡一個上午都是沉著一張俊臉。
沈卿言入宮稟報事情,就沒得到一個好臉色。
十三來禦書房低語了幾句,封衡當場下令,“來人,奉朕旨意,去接太後回宮!”
沈卿言向王權討了杯涼茶喝,聞言,他好奇心使然,詫異問道:“皇上,可是出了什麼事?為何這個時候要接太後回宮?”
封衡很會識人,也會用人。
不同的人,用在不同的地方。
他不會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即便是對沈卿言也不例外。
封衡也懶得解釋什麼。
他喜歡掌控一切,監視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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