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藻宮, 又是一片噤若寒蟬。
三名禦醫留下方子就匆匆離開了,淑妃在內殿一通撒氣。
合歡香這種助興之物,初次使用會招架不住, 但聞久了也就逐漸不會那般受製於香。
可淑妃今日點了濃鬱的合歡香,本想借此困住皇上,可誰知皇上竟將虞姝領過來了, 這不是打她的臉麼?!
“啊、啊——”
淑妃一陣狂躁大喊,近乎歇斯底裡。
她究竟要怎樣做, 才能被封衡寵愛?
聽聞宮人過來稟報,說封衡帶著虞姝去了浴殿, 淑妃忍不住幻想浴殿內的場景,無論是禦書房、寢宮, 亦或是浴殿,她都不曾踏足過。
帝王對她的寵愛似乎隻是浮於表麵,迷了她的眼,讓她一度以為自己在帝王眼中是與眾不同的。
但如今有了虞姝做對比,淑妃隻覺得自己和後宮的其他嬪妃沒甚區別。
可笑的是, 她還得維持著表麵的恩寵,演戲給整個後宮看。
淑妃垂雲髻上的珍珠玲瓏八寶簪搖搖欲墜, 鬢角發絲淩亂,父親答應她, 定然會徹底搬倒虞姝,可為何那個狐狸精還是安安穩穩的待在帝王身側?
淑妃咆哮, “又去浴殿?狐狸精在浴殿纏著皇上多久了?說!”
跪地的一眾宮奴們身子輕顫,誰也不敢吱聲, 生怕會被殃及池魚。
皇上的房中事豈是旁人可以肆意打聽的?
淑妃娘娘有時聰慧, 可有時又會犯大糊塗。
此刻, 淑妃雖不想承認,可她知道,她今日此舉是給她人做嫁衣了!
“狐狸精!空有一副好皮囊罷了!”
淑妃自詡出生高貴,父親是兩朝太傅,試問虞姝哪裡比得上她?!
除卻一副皮囊!
眾宮人不敢吱聲的同時,也在暗暗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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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的男子,哪一個不貪戀美人的好皮囊?
昭嬪娘娘還是將軍府的姑娘呢。
兩個時辰眨眼而過,可謂稍縱即逝。
浴殿的裡側有一處供歇息的偏殿。偏殿占地不大,除卻擺放了書冊的博古架之外,便就隻有一張軟塌。
空氣裡氤氳著水汽和花露,還有似有若無的石楠花的味道。
茜窗支開稍許,虛掩了一半。
有風拂入,男人發絲微微浮動。
此刻,封衡正側著身子躺著,他一頭濃密的墨發散開,衣襟半敞著,露出一小塊結實修韌的胸膛,那雙勾人的鳳眸抬了抬,姿態慵懶,像饜足之後還不忘細細欣賞獵物的野獸,似乎已經在盤算著下一餐該如何飽腹。
虞姝就躺在他身側,服用了幾日的大補湯之後,雖然還是看著嬌弱,但體力可以持續甚久,眼角染著酣暢之後的媚色。
但沒甚精神氣。
封衡見她曲長濃密的睫毛緩了緩扇了扇,輕笑道:“昭昭,今日,朕可都是依了你,對朕的表現,你可滿意?”
虞姝沒有給予回應,依舊隻是輕輕扇了一下睫毛。
封衡又喊她,卻還是不見動靜,就隨手捉來她的一隻玉足,修長的指尖撓了撓美人腳底心。
虞姝無力的動了一下,“……”快氣哭了!奈何毫無力氣。
她抬眸嬌嗔了一眼帝王,就連眼神也顯得疲倦萎靡。
皇上怎能如此?!
好歹是一國之君,是天下九州的君主,逮著弱女子的腳踝使壞算個什麼事!
虞姝怕癢,撓腳底心無疑是酷刑。
封衡倒也良心發現,嗓音低迷,質問道:“下回淑妃患病,朕再帶昭昭一塊過去,可好?”
聞言,虞姝似是後怕了。
“不去了!嬪妾……再也不去了!”一管小嗓子已經是瀕臨敗壞,低低啞啞,帶著哭腔。
虞姝很好奇,是否皇上每次被淑妃截胡,鳳藻宮都會點了合歡香?皇上明明知曉,為何又不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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