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言與恒慶王之妹的婚事定下來之後, 魏安明也為沈卿言而高興。
今晚,帝王又留了幾位心腹大臣在宮中理政,沈卿言沒有露麵, 魏安明幾人倒也沒甚意見。畢竟,沈大人都是二十一的大齡單身漢了,終於定下婚事, 難免要抽時間去籌備。
他們都是年輕人,自是理解沈大人。
等到快忙完時, 魏安明幾人已經是身心俱疲。
帝王效率極高,又勤政, 短短三載之內,趕上了先帝在位時近十五載的政績。
幾位大臣也不敢掉以輕心, 輔佐帝王理政時,皆是高度集中精力,不敢有半分懈怠。但饒是如此,也經常會跟不上皇上的節奏。
相較之幾位大臣的疲倦,封衡卻是如沐春風, 又讓人重新上了茶,笑道:“幾位愛卿, 朕聽聞魏大人擅作畫,陶卿和陸卿乃文舉出身, 想必,應當十分擅長取名。”
幾位年輕官員微愣, 總覺得事情不太妙。
接下來,又是繼續當值。
魏安明給封衡畫畫像, 陶、陸兩位大人則在宣紙上接連取了數十個名字, 按著封衡的吩咐, 皆是男孩的名字。
後宮哪位娘娘有喜了麼?
帝王不說,三位大臣也不敢隨意揣測。
直到子夜時分,魏安明三人才被帝王放走,這才得了機會去值房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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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站在廊下,望著帝王步履如風行走在千步廊下,如勁風一般的男子,不免暗暗感歎——
他們與皇上都是差不多的年紀,這體力與精力,當真不可比擬。
天子,不愧是天子!
重華宮。
虞姝白日裡睡得多,入夜之後也小憩了一會,此刻正醒著。
她看了一眼沙漏,又看了看托盤上的補湯,既有些期盼封衡,可又不想讓他過來。
十分矛盾著。
她猜測,封衡突然處理了淑妃,必然是前朝有什麼變動。
知書撩開珠簾,引入一陣夜風,今年的桂花開得格外早,風裡已經摻著令人舒心的桂花香了。
重華宮內種了一大片桂花,品種繁多,每年入秋,桂花盛放,如同一片璀璨的金色綢緞。據說,那些桂花樹,是先帝在位時,為了取悅蕭太妃,特意從江南道運過來的百年桂花。
“娘娘,皇上來了。”知書笑著說。
虞姝站起身子,就見封衡一路大步而來,身後錦袍掀起一道颯氣的弧度,他這人腿長步子大,走路姿態宛若帶著風,一般人跟不上他的步伐。
“昭昭,不必多禮。”封衡人未至,聲先到。
虞姝站著沒動,封衡三步並成兩步來到她麵前,雙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叮囑道:“日後私底下,不可向朕行禮。你可不準傷了朕的兒子。”
虞姝無言以對。
皇上怎知道一定是兒子呢?
倘若不是兒子,皇上難道就不喜歡了麼?
虞姝小心思泛濫,封衡卻一門心思盯著虞姝的眉眼,都說燈下看美人,獨具風情,這話當真沒錯。許是虞姝有孕的緣故,目光十分柔和,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暖光,讓人不禁會想到夏日裡燦漫的向陽花。
他的昭昭太過招惹人了。若是生一個小公主,日後保不成被那些狼崽子盯上。
封衡想到了一個防患於未然的法子,索性,隻生兒子。
他可以允許自己的兒子禍害別人家的花兒。
但不能允許自家的嬌花被人惦記。
“來人,把東西呈上來。”
封衡一聲令下,王權立刻將帝王畫像,以及兩份男孩子名字的紙張遞了過來,仔仔細細、工工整整的擱置在了案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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