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
可龍屁聽了就是令人身心舒暢,封衡把人摟緊了些,“好,那朕就成全你,讓你多沾些龍氣。”
虞姝默不作聲了,心想著:究竟即將發生多大的事?皇上才不允許她踏出重華宮半步?而且外麵的人也進不來。
兩人各懷心思,內殿再度陷入安靜之中。
不多時,虞姝又睡著了,封衡聽著清淺的呼吸,睜開眼時,眼底深沉如海。
封衡輕手輕腳下榻,自行穿衣。
來到外殿時,特意叮囑了知書和墨畫,“侍奉好修儀,從今日起,戒備警惕,任何人不得踏足重華宮半步,修儀有任何閃失,你們通通陪葬!”
年輕帝王丟下一句,從王權手裡接過水墨畫油紙傘,大步往外走去,不多時就消失在一片夜色雨幕之中。
皇宮,地牢。
外麵秋雨瀟瀟,地牢內的牆壁上濕氣衝天,火油燃燒產生的氣味和血腥味雜糅在一塊,令人惡心作嘔。
火光微晃,仿佛在牆上倒映出了牛鬼神蛇。
在這個地方待久了,會有種身處地府的錯覺。
十三迎上前,麵無他色,抱拳道:“皇上,那幾個細作都招供了,皆是太傅指使,妄圖射殺修儀娘娘,從而遷怒於皇上,讓皇上懷疑到楚王頭上去。”
其實,不管宦臣細作是否招供,封衡早已知道真相。
封奕奕那廝雖是奸詐可惡,但不會暗地裡行事。
封衡此時就站在太傅所在的牢房外麵。
十三的話,太傅也聽得一清二楚。
封氏皇權愈發聚攏,世家的利益就會趨於削減。尤其是封衡,他登基之後大有扶持寒門崛起的意思。
世家士族想要攪亂皇室,讓皇室內鬥,以延續他們自己手握權貴與資源的最長期限。
一旦九品中正製改成了考核入仕,那些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根本考不過寒門。
若是寒門能崛起,那世家士族的百年積攢豈不是一個笑話?!
憑什麼千百年的家族傳承,要輸給一朝科舉考核?!
世家士族,自是不能忍!
權,就是他們的命脈!
太傅鎮定如初,似乎根本不把方才聽到的話當回事。
他似是篤定了封衡不會將他如何。
他在朝中的勢力盤根錯節,絕不是說推倒就能推倒的。
封衡側過身,看向盤腿而坐的太傅,燈火半明半昧,他的臉也從高挺的鼻梁開始一分為二,一半是明,一半是暗,襯得眼底神色更加晦暗不明。
這時,封衡清冷磁性的嗓音在死寂般的地牢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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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當初在北地,見過一種炊餅。據說那種炊餅口味極好,一旦嘗過,就再也吃不下旁的炊餅。還據說,那炊餅是用二十歲以下的人/的/肉/做成的。北地黑店諸多,朕年少時也差點也成為那種炊餅的餡料。”
“這下太傅有口福了,既然細作都是太傅的人,那朕還是將他們還給太傅。”
帝王的嗓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是在訴說這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故事。
而此時,太傅的神色明顯驟變,眼底有驚駭。
封衡抬手,輕輕甩出了一個響指,動作雅致,“來人,當著太傅的麵,將太傅的人統統做出炊餅餡料,再烤成炊餅以供太傅細細品嘗。”
人/血/饅頭,亂世遍地都是。
既然他們這麼想吃,那就吃個夠吧。
一直在觀望的楚悅兒聽到這裡,當場嚇暈了過去。
而太傅已經明顯開始覺得惡心。
封衡轉身,邁開腿離開,就連背影也是從容優雅的,像一頭巡視草原的雄獅。
剛走出幾步,封衡又側眸,眼眸幽深不見底,“太傅幾時給朕想要的名單,朕幾時送太傅上路。”否則,就這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熬下去吧。
一個人真正絕望的處境,不是麵臨死亡。
而是就連死,都成了一種奢望。
封衡走出地牢,身後是刀斧砍碎骨頭的聲音。
外麵疏風稀雨,夜色蒼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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