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這幾日內心一直寄掛昭昭,這才導致方才失控。以免昭昭被人尋到,封衡暫未與她聯絡,亦是沒有聯絡辰王。
一切都是他能想到的最保險的法子。
可這法子,也著實磋磨人。
封衡再度睜開眼時,眼底已恢複清明,悶悶道:“放開!”
沈卿言依舊抱得死緊,就差一雙大長/腿也纏上封衡了,嚷嚷道:“皇上,我不會放任你不管的!”
十三,“……”沈大人呐,大可不必如此!
楚香眨眨眼,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封衡一隻手掐了眉心,再度低喝,“放開!”
這一次,摻和了內力,威壓十足。
楚香感覺到了明顯的震懾,當真害怕未婚夫會被皇上給砍了,立刻上前將沈卿言扒拉了下來,又衝著他怒嗔幾眼。
沈卿言直直凝視著封衡,“皇上,你沒事了?”
封衡麵色無溫,蕭挺的俊臉上沾了一絲血跡,“廢話。”
沈卿言,“……”他關心一下難道都不行麼?
十三這時正色道:“皇上,離開獵場的一切通道都安排好了,即刻啟程吧。”
封衡抬袖,隨手擦拭了唇角,仿佛是想拭去血腥味。
“好。”帝王嗓音低沉沙啞到了極致。一行人離開時,封衡手中的赤霄還在輕顫。
封奕奕一襲白袍,騎著一匹雪色彪騎,這駿馬也如它的主人一般無二,打扮的像個斯文敗類,馬頭上還戴著一隻鑲碧玉的抹額。
原本,封奕奕被張相的人一路迎了過來,可謂是的威風凜凜。
逆臣又如何?
他還不是光明正大的來到了皇家獵場。
想當初,他在這一片皇家獵場馳騁獵殺時,封衡還是個奶娃娃呢!
可就在封奕奕看見地上一大片橫屍時,他臉上的得意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滯在了臉上。
林子的土質鬆散,再加上秋高氣爽,很容易滲入血液。然而,饒是如此,還有大灘血漬來不及滲入地底下,像山泉一般湧出了一條細細長長的道。
屍體身上尚有餘溫。
第一波殺手足有百餘人,個個皆是死士,封衡到底是如何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全滅了他們?!
封奕奕好看的喉結吞咽了幾下,開腔時,嗓音乾澀,“來、來人!下去查看可有活口!獵場四周皆被圍困,本王倒要看看,本王的好侄兒又能走到哪裡去?!”
三年前,他被封衡逼成喪家之犬。
而今,他太想活捉了封衡。
哪有叔叔敗給侄兒的道理?!
很快就有心腹上前查看,林子裡風起,葉卷,到處都是死亡的氣息。
不多時,那心腹上前稟報,臉色已然煞白,“王爺……無活口!這些人俱是被一劍刺穿心臟,死之前尚未閉眼。”
封奕奕陡然捏緊了手裡的鑲玉石的寶劍,臉色有些難看,“……”
他已幻想了三載,要將封衡如何如何。
可今日出師未捷啊!
封奕奕沉聲下令,“給本王繼續追蹤!本王要活口!”
他的人已全部傾巢而出,可帝王的禁衛軍為何好像一時之間銷聲匿跡了?
封奕奕有種很不祥的預感,俊美的眉目微擰。
另一頭,張相聽聞消息,老臉微沉,眼中是絕殺與狠厲,對手底下人道:“追蹤皇上!殺無赦!”
封衡若是活著回到皇宮,無論是張家,亦或是他這一派係的世家士族們都不會有好下場!會被屠儘的!
“是!相爺!”
離開已經五日了,虞姝亦不知京都那邊的狀況。
她看似不著急,實則已經有些想封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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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官道,三日水路,到了今天剛下馬頭,虞姝就被辰王帶入了一座別苑之中。
她一路沿途發現樹木枯敗的越慢,大抵一直在往南走。
虞姝在房中小憩,閒暇就從袖中取出封衡寫給她的情書,她已經看了好幾遍了,帝王的字跡蒼勁有力,字字精湛。虞姝透過紙上的字,仿佛可以想象得到封衡寫情書時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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