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少體麵,賈璉到是個會辦事的,隻可惜娶了二太太的內侄女,也跟著二房過日子,不把自己的親老子放在眼裡。
外人有給賈府下貼子的,也常遞到二老爺的外書房裡,少有請賈赦赴宴的,這次則不同,賈府裡隻賈赦並邢夫人收到了朱府的貼子,兩人知道帝師相請,自然誠慌成恐的去了。去到朱府才知道,自己竟與帝師家裡攀上了親戚,這樣的體麵,賈赦夫婦能不歡喜嗎。
老太太也是見過世麵的,知道今天這個排場確實不凡,但她最想弄明白,林哥兒怎麼就成了皇帝的師弟了,於是就問賈赦,賈赦隻說,到了那府裡就見林哥兒在待客,問了朱府上的人,都說林哥兒本就是朱先生的弟子,皇帝與林哥兒同是朱先生門下,自然就是師弟了。
李紈到是聽娘家人說了一些原委,她說:“我到是聽說,林家與朱家是世交,朱先生瞧著林家大爺早早的就失怙失恃甚是可憐,就收了當弟子,這才與皇上結了善緣。”
老太太說:“雖說林哥兒身世可憐,但有了朱先生扶持也算是因禍得福,說不得是老天爺可憐他,才給了他這樣的體麵。”
邢夫人肚子裡存了許多奉承話,不說出來總覺著憋得難受,此時又冒了出來,她說:“可不是天大的體麵嗎,我聽說,朱先生門下隻兩個弟子,一個是皇上,另一個就是咱們府上的外甥,老太太您且細想想,這就是說林哥兒是皇上唯一的一個師弟,這將來,皇上能不看顧他,提拔他嗎,要我說,這林哥兒的大好前程就在眼前,封侯拜相的也不是難事。”
二太太素來瞧不起大太太的出身,今個見她得了這般的體麵,早已眼氣,瞧了個空,就搭話道:“怪道林哥兒考試考得如此順利,原來是皇上的師弟。”
賈政是個方正人,大房裡接了貼子,他沒接到,他到是一點不惱的,二太太的話裡透著科舉作弊的意思,賈政卻是不愛聽了,他說:“這是什麼話,皇上聖明,斷不會做這種循私枉法的事情。林哥兒能考下舉人的功名,是他發奮讀書所致,與旁的無關。我們也該管管寶玉,明年歲試定要讓他下場,無論結果如何,總叫他見識一下。”
二太太受了教訓低頭不語。
科舉是正道,老太太也不好狠攔著,隻囑咐了些仔細寶玉的身體之類的話,便又說起林哥兒,老太太說:“這林哥兒今年也十九了,他們府裡沒個長輩,也沒人替他操心婚事。”
邢夫人說:“依媳婦看,林哥兒的事很用不著操心,今天席麵上,就有不少太太奶奶向媳婦打聽林哥兒,說不得,是暗含了結親的意思。”
老太太歎了口氣說道:“不怕你們知道,我原想著二丫頭和林哥兒到也般配,上回鳳丫頭做壽的時候,我原想趁機會和林哥兒提這事,沒承想被鳳兒兩口子給攪了,如今林哥兒成了皇上的師弟,這般眾星捧月的架式,再提婚事怕是難了,”
邢夫人聽得這般好事,連忙應承,“若能得了這樣的女婿,陪多少嫁妝我都是願意的。”
老太太最不喜歡大太太這個性子,總是把錢摳得死死的,小家子氣,上不得台麵。還來不及發作她,二太太就在一旁接了話,“年紀到是合適,隻是,我瞧著林哥兒不像是個穩重人,迎丫頭若嫁了過去,怕是要受氣的。”
二太太絕不想和林家攀親,無論是林家大爺還是林家姑娘,這兄妹兩個離自己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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