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進宮侍駕,也好幫襯元春,隻是世事難料,後來貴太妃薨了,皇上因此免了今年的大選,此事隻能做罷。
賈母看了看這屋子裡的人,心裡有些介意,讓寶釵進宮的事,全府上下隻賈母並二太太知曉,因此賈母當著眾人的麵隻能暗示著詢問,“那天你和娘娘都說了什麼”
二太太也有些為難,她並不想把事情捅出來,但又怕真是旁的人帶累了娘娘,隻能隱去寶釵,一邊說一邊回憶當時的情景,:“媳婦隻是與娘娘說了些梯幾話,娘娘也不小了,這次大選中若是有得用的人不防留在鳳藻宮裡伺候,若是生了兒子……娘娘身份貴重,況且皇後無子……”
“什麼!”賈母聞言立即喝斷她,“你再說一遍!”
二太太此時也覺出自己仿佛說錯了話,她哆哆嗦嗦地重複道:“娘娘身份貴重……皇後無子……”
老太太氣得渾身顫抖,從坐榻上站起身,一步步逼進二太太,用手指著她罵道:“你……你……你這個毒婦,你要害死娘娘嗎!”
鳳姐並大太太瞧著賈母的神態不詳,連忙上前攙扶,不住的求著,老太太息怒,老太太息怒,可仔細身體。
賈母甩開她們,又罵道:“自古以來皇家最怕奪嫡之事,你個內宅婦人怎敢妄加議論,豈不知那宮裡的牆角都被人鑽了洞,磚縫裡都有眼線,在宮裡議論這個不是作死嗎,這回必是皇後知道了,恨上了娘娘,”
賈母越罵越難受,想到元春正在宮裡受罪,降位隻是明麵上的,暗地裡的折磨更不知有多少,一時悲從中來老淚縱橫,哭道:“我那苦命的孫女啊!”
眾人在一旁勸慰也陪著落淚,賈母畢竟已經耄耋之年,受不得這許多折磨,隻見她先是臉上一陣血紅,緊接著就變成慘白,身體晃了兩晃,終於脫力軟倒了。
屋子裡立時亂做一團,眾人哭喊著手忙腳亂的施救,順氣的順氣,拍背的拍背,賈璉奔出府去請太醫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賈母身上出了一身透汗,喝了一碗獨參湯,少許有了些力氣。
太醫請過脈,隻說是急怒攻心,幸得老太太平日裡保養得當,這病雖是來勢凶凶,但身子還經得住,吃幾付藥慢慢調養就會痊愈的,隻是不可再生氣了。
賈母待病情平穩,稍有些精神之後,就吩咐下去,叫二太太卸了管家的差事,依然讓鳳姐管著,李紈並探春從旁幫襯著,至於寶釵,老太太打發人去和薛姨媽說了,不好總勞動親戚幫襯,免了寶丫頭的差事。
鳳姐生完孩子本就閒在,如今又去了二太太這尊大佛壓著,她自然樂意應承這個差事,賈璉心裡雖有些不自在,但瞧著老祖母大病初愈,家裡又是危難之時,也不好攔阻,隻得應了。
大太太自從嫁到賈府裡就一直被自己的弟妹壓著,這回終於出了一口氣,她雖不當家,但當家奶奶是她的兒媳婦,她漸漸的也威風起來了。、
自從老太太一病,大太太就借著孝順的名義,怕姑娘們太多吵著老太太,把二姑娘接到自己院子裡住下。
但是大房的院子本來就小,去年賈璉一家搬進來,就占了小一半去,這會子再叫二姑娘住進來就著實顯得擁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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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有心叫賈璉和鳳姐搬回他們原來的院子住去,但又怕鳳姐把她親親的小孫子也帶走,於是也不提攆他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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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