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他這把老骨頭重要
香火的氣息愈發濃鬱,繚繞的煙霧幾乎要將整個漢白玉祭壇籠罩。
老皇帝誦讀完最後一段祭文,緩緩將手中的玉圭放回供案。
禮官會意,深吸一口氣,用儘丹田之力,拖長了調子高唱:“獻——禮——畢——跪——”
文武百官、宗親命婦們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再次齊刷刷地撩袍跪倒,準備完成最後的叩拜大禮。
然而,就在這片極致的寂靜中——
“咕嚕嚕嚕——咕~~~~”
一聲極其響亮、悠長,甚至帶著幾分婉轉起伏的腸鳴音,突兀地從跪在前排的某位大臣方向爆發出來!
這聲音在落針可聞的廣場上,簡直如同平地驚雷,清晰得令人發指!
【噗哈哈哈!宿主寶寶!聽見沒!】係統第一時間爆笑出聲,【前排左邊第三個,那個穿著絳紫色仙鶴補子朝服、肚子微凸的胖大臣!他的肚子在唱歌!唱的還是忐忑!】
雲晚晚差點沒繃住,趕緊用力咬住自己的舌尖,才把衝到嘴邊的笑聲硬生生憋了回去,小臉憋得通紅。
她順著係統的提示望去,果然看到那位胡侍郎跪伏在地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露出的後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這位胡大人,】係統幸災樂禍地開始扒瓜,【今天早上起來,想著祭祀大典耗時久,特意讓廚子多做了些頂餓的硬菜,什麼紅燒肘子、油燜大蝦、香煎鵝肝,吃得那叫一個滿嘴流油,肚兒溜圓!】
【結果吃太多太油膩,從出門坐上轎子就開始隱隱鬨肚子!剛才跪拜起伏,動作大了點,這腸胃裡的濁氣加上未消化的食物一攪和,可不就奏響樂章了嘛!】
【他現在心裡正在瘋狂祈禱呢,希望剛才那聲‘腹語’隻有他自己聽見了,或者希望被當成遠處的雷聲?哈哈哈,這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雷!】
仿佛是為了回應胡侍郎內心的祈禱,他的肚子十分不給麵子地又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咕嚕咕咕——”,像是在抗議主人的自欺欺人。
周圍跪著的幾位大臣身體都開始微微抖動,顯然是在拚命忍耐笑意,但又不敢真的笑出來,憋得十分辛苦。
胡侍郎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嵌進青石板縫裡,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可比政見不合被皇上訓斥還讓人難堪一百倍!
然而,這出“腹鳴交響曲”並未獨奏太久。
幾乎是緊接著,從另一邊,一位跪得筆直、身形清瘦、穿著孔雀補子朝服的中年大臣那裡,也傳來了一聲雖然沒那麼響亮,但同樣清晰可辨的“咕——”
這一聲,短促而帶著明顯的空虛感。
【喲嗬!二重唱來了!】係統看熱鬨不嫌事大,【這位是禦史台的張禦史,有名的鐵麵諫臣。他今天可是另一個極端!】
【他昨晚熬夜寫彈劾奏章,早上起晚了,怕耽誤祭祀大典,臉都沒顧上仔細洗,官服都是邊跑邊穿的,哪裡還顧得上吃飯!現在是空腹餓著肚子在這兒硬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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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聲,就是他空空如也的胃袋在發出強烈抗議!‘餓啊!我要吃飯!’聽見沒?】
雲晚晚看著那位張禦史,他雖然極力維持著鎮定,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白的臉色,還是暴露了他的窘迫。
饑餓的腸鳴音在這種場合,殺傷力似乎並不比鬨肚子的弱多少。
一胖一瘦,一飽一餓,兩位大臣的肚子在這莊嚴肅穆的祭祀場合,完成了一場精彩的“隔空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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